第十次21世纪教育沙龙—职教发展：学校、市场和政府

　　贺春兰（21世纪教育沙龙总负责、教育周刊主编贺春兰）：致辞

　　21世纪教育沙龙的四个特征：

　　第一、强调多元背景的参与和无边界的交流，我们没有身份的概念，只有不同的背景，通过不同背景人士的对话来促进彼此之间的理解和建设。 

　　第二、沙龙成功的经验，就是以开放的组织形式赢得广泛的社会支持。

　　第三、有一个规范的机制，保证我们沙龙的可持续发展。

　　第四、沙龙有强大的媒体顾问团，他们将弱者的声音放大，将智者的声音远播。

　　王胜（21世纪教育发展研究院执行院长）：致辞

　　21世纪教育发展研究院今后的发展思路是两条腿走路。一条从面上去走，一条向纵深里去发展。面上的事，主要是做研究院现有的几个项目，一个是每三个月组织一次的21世纪教育沙龙，还有每年一次在苏州举行的教育论坛。我们下一步还会跟北京大学出版社合作，做一个《21世纪教育观察》杂志。同时推出研究院新的网站。

　　从纵深上面来讲，研究院将跟各方面，跟学校、企业合作，形成某一个专题上面的研究机构，对某一项的项目进行深入的实践性的研究和探讨。

　　通过一个面向，一个纵向的发展，研究院明年将会走向新的台阶，从品牌建设和学校教育科研实践方面，会有深入的发展。

　　第一单元 政府：体制与政策

　　刘占山（教育部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司副司长）：

　　我国职业教育发展改革的现状、问题及发展趋势

　　第一、进入新世纪以来，我们国家整个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的形势是非常好的。特别是2002年国务院召开了一次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后，基本上扭转了中等职业教育从99年到2001年招生呈现负增长的局面。从02年开始整个中等职业教育发展出现了恢复性的增长，到04年，整个中等职业教育的招生达到了历史上最好水平，去年招生总量达到了566万人，比历史上1998年530万人增长了30多万人。现在应该说势头非常好，今年教育部曾经提出中等职业教育招生要在去年560万的基础上，还要扩招100万，从目前我们了解的各地发展的情况看，有望实现这样一个招生的目标。我们最近做了个统计，04年招生的总量比01年增长了42％。同时，这几年高等职业教育也呈现出一个积极发展的态势，我们独立设置的高等高专院校已经达到了1300多所，在校生总量已经达到了600多万人，高等职业教育04年招生达到了237万人，占整个高校招生总量的53％，高职高专招生总量已经超过了本科，所以发展势头还是很好的。

　　第二、整个中等职业教育和高等职业教育的就业率都在提高，就业形势很好。中等职业学校的就业率，从02年以来连续提高，04年我们抽样调查统计的结果已经达到了94％、95％。高等职业教育现在就业率也达到了66—68％，接近70％。

　　第三、职业教育明确了“以服务为宗旨，以就业为导向”这样一个发展方向后，大家形成了共识，都在按照这一方针去改革，去发展。

　　第四、我们职业教育各项改革正在逐步的推进、深化。

　　第五、职业教育的国际交流在不断地扩大，职业教育的对外开放程度也在向纵深发展。这几年，从中央、国务院到各省各个地方，大家对职业教育的认识越来越明确，越来越深刻。新一届政府，从胡锦涛总书记到温家宝总理，以及到我们各个主管的一些领导，对职业教育都非常重视，特别是温家宝总理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就亲自提议，今年要以国务院的名义召开一次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现在已经明确开会的具体日期，就是11月7、8号两天，在北京召开。总理要亲自到会讲话，高层领导关心、关注、重视职业教育，对我们整个职业教育发展会起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促进作用。大家对这次大会都抱有一种期待，这次大会对我们整个职业教育的发展肯定具有里程碑的意义。十一五规划里特别强调要大力发展职业教育，要大力加强人力资源的开发，来提高我们劳动力的整体素质，来支撑我们现代化建设的总体发展目标，所以这个形势还是很好的。

　　虽然，整个职业教育发展的态势很好，但也存在着一些挑战，面临着一些困难和问题。当前职业教育存在的几个突出的问题有：

　　第一、投入不足。由于职业教育长期的投入不足，造成职业教育学校的办学条件跟不上。全国举办职业教育的几类学校，普通中专、成人中专，职业高中，技术高中，14000多所学校，能够达到基本的可以具备举办职业教育条件的学校，如果能达到7000所就不错了。很多学校虽然挂了个职业学校的牌子，但是实验、实训的条件非常差，跟现在职场里用的一些设备技术差距很大。从总体来看，由于投入不足，造成了很多职业学校不具备，或者不具有举办职业教育的基本条件，这是个很大的问题。最近我们一些地方在普通高中建设方面，下的力度很大，有些县政府，虽然地方很穷，但是可以拿出一个亿，甚至几个亿搞一所重点高中，但是你让他拿出点钱搞职业教育却好像很困难，这是很突出的一个问题。

　　第二、师资问题，职业教育的教师队伍还存在不少差距。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现在很多职业学校的专业课教师缺乏行业背景，缺乏工程实践的一些经验。职业学校的教师队伍强调双师型的职业教师，不仅具有一个教师的资格，同时还应该具备一个类似于工程师的职业资格，这样的老师才能够教出好的学生。

　　第三、整体上职业教育的理念、思想、办学的模式、人才培养模式，还存在不少问题。传统的办学模式，学校与社会职业岗位的脱离还比较严重。一些课程内容，教学教材的内容也还比较落后。其次，职业学校内部的人事制度改革、分配制度改革、学校的办学自主权等方面，也还存在不少问题。

　　今后职业教育发展的趋势。我认为我们国家的职业教育正是处在一个最难得的这样一个发展机遇期，未来的五年、十年、十五年，是我们国家整个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时期，这次中央提出来十一五规划建议，十一五期间我们国家经济、社会发展总体的框架和指导的一些方针都非常明确，所以未来我们国家总体发展，特别是要全面实现小康社会的总体目标，对职业教育提出来迫切要求。

　　第一，我们要走新兴工业化道路，要加快我们国家的工业化进程，要使中国成为一个制造业的大国、强国，很重要的一点，你没有这种技能型人才，没有数量足够的，质量比较好的，素质比较高的这样一种技能型、高技能型的一些人才，你是很难实现这个目标的。最近大家可能在媒体上看到了，我们现在各行各业对技能人才都提出了迫切的需求，现在可以说我们找一个研究生，找博士生可能不难，但是你要找一个高级技工可能很难，甚至花重金都聘不到，确实有这个问题。而且这不仅仅是制造业，包括现代服务业，这种技能性人才普遍都缺，我们跟有关部门，有关行业都做过这样一些调查，最近我看各个地方也都在搞这样一些调查，我手头也有一些资料，具体数字不讲了，总体这块是非常缺的。就是经济社会发展，越是我们国家经济，因为今后一个时期，还是要呈现出高速增长，高速增长制造业的比重现在逐步在提高，服务业的比重也在提高，必须要有足够数量的技能型人才，去支撑工业化，这一点显得非常突出。

　　第二，十一五计划里面，要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很重要一点，就是要大力提高农村劳动力的素质，他的文化素质、科学素质、专业技术素质，专业技术能力，必须要提高，否则，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这个目标是很难实现的。中央早就提出过，农村要进行产业结构调整，要加快农村的产业化，这样一些目标，很根本的一条，如果没有农村劳动力的结构的调整，素质的提高，很难实现。比如说农村现在调整产业结构，可能是要搞一些新品种，要搞一些新的技术，要搞一点农产品的加工，搞农产品的销售，所有这些没有人才是无法实现的。所以，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根本的问题要提高农民的素质，提高农民素质，职业教育在里面起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

　　再一个方面，现在中央提出来扩大就业，促进就业，职业教育在里面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因为职业教育就是要给人一种专业技能，使他能够更好的就业，充分的就业，所以这个里面对职业教育提出了很重要的要求。当然还有我们教育自身的发展，我们要普及高中阶段教育，也需要职业教育，发展职业教育。光靠普通教育是没有办法实现普及高中阶段教育的。

　　所以，从以上方面来看，我们经济社会发展对职业教育提出迫切的要求，要求职业教育有个大发展。所以今后的一个时期，国务院确定今后五年、十年要坚持大力发展职业教育方针，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针。

　　第二，我们要加快职业教育改革。通过深化改革，去推动发展。职业教育要坚持大力发展，规模数量要扩大，我们提出来中等职业教育在2010年招生规模要达到800万，高等职业教育也要逐步的扩大。

　　第三，要进行几个方面的改革。一是要改革我们的办学体制，扩大国家鼓励支持民办职业教育发展，积极发展民办职业教育。形成公办职业教育和民办职业教育共同发展的态势。二，在办学体制上提倡优质教育资源可以搞集团化办学，可以搞东西合作、城乡合作。学校跟企业的合作办学，形式要多样化，尽最大努力，发挥我们优质教育资源的优势。另外，今后要逐步加快职业教育自身的改革，实行工学结合学分制，弹性学习制度，改革教学内容这样一些深化的改革。

　　第四，要进一步加大投入。要求各级政府都要加大投入，改善办学条件，加强职业教育基础能力建设，要加强学习基地的建设，加强教师队伍的建设，加强骨干示范学校的建设，通过这样一些建设提高职业教育的发展能力。

　　总体来讲，今后一个时期，是我们国家职业教育发展非常重要的一个战略机遇期，我们希望，从事职业教育研究的工作者，包括各级各类学校都要抓住这一机遇，来加快发展，把我们国家职业教育推向一个新的阶段。

　　邢晖（北京教育科学研究院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研究所所长）：

　　职业教育体制性障碍与制度创新

　　根据题目，我主要从三个方面讲几个观点。

　　第一个方面，十一五迎来职教发展机遇，但是要正视存在的问题。从目前职业教育发展的现状和趋势看，可以得出三个基本判断，第一，我国职业教育发展形势有喜有忧，国家大力发展职业教育和加强人力资源能力建设的战略选择表明，机遇大于挑战。第二，职业教育面临的难题仍然不少，外部困境和内部矛盾并存。表现在观念、数量、体制、结构、质量等多种要素，其中体制性障碍是显性的突出的矛盾。第三，职业教育必须在改革和创新中求发展，转变观念是前提，提高质量是核心，体制改革是关键，制度创新任重道远。通过高规格的教育大会，通过需要突破和解决的问题，最应该是统筹、综合、协调性的问题。比如说管理统筹，产教结合，校企合作的长效机制这样的问题。我们期待即将召开的全国职教会能够在制度创新上产生亮点，这是第一个观点。

　　第二个方面，主要谈管理体制，职教管理体制分割是职业教育发展的主要特征，应引起高度重视。职业教育的经济性，职业性，实践性和外生性这样的特征，决定职业教育涉及的部门多，制约因素多，受众范围多等特点，现行各自为政的管理体制，有调动发挥多方面积极性的有利一面，但不利于统筹规划和整合资源的弊端也越来越明显。比如说，我们很难从一个规划或者一个报告中看到按照《职业教育法》要求的中国职业教育发展的全貌，原因是什么呢？就是它的管理上是分割的，职业教育可以说还没有真正做到统筹协调发展，这个判断不一定对。

　　首先，从宏观的层面上，缺乏教育外部关系的统筹协调。学历教育和社会培训，学历证书和职业资格证书，教育体系和就业的培训体系，这几个方面都分别属于教育部门和劳动社会保障部门来管理。客观上，从不同的角度会有不同的认识和政策取向，主观上难免有部门利益的倾向，因此学历证书和职业资格证书难以互认，课程内容也难以衔接，职业学校资源和社会企业机构的资源难以共享，这个都是我们在调研过程中表现出来的突出的矛盾。多头管理下的隶属关系，行业、企业，各级教育部门多头分散管理，在专业设置和人才培养上，很可能出现结构失调，超减失衡，资源不足或者浪费的问题，甚至出现政策和步调不一致现象，这是从宏观的管理层面。

　　第二，中观管理层面缺乏教育的沟通和平衡发展。以就业为导向的职业教育具有普通教育不可替代的多种功能，是国民教育体系和终身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在教育系统内部，对职业教育的认识、定位、投入、政策、评价等等方面，仍然是处于次要和劣势的位置。职业教育管理同样是多头的，比如说计划、招生、学生管理、师资、德育、基础教育，高等教育，成人教育，这些方面每一块都包括职业教育的部分，但是哪一块也没有把职业教育放在很重要的位置，职业教育和其他各类教育的沟通渠道还不是很畅通，职业教育是短腿、细腿，被边缘化现象在很多地方客观存在。

　　从微观的层面来看，职业教育内部也缺乏层级衔接的统一和自主办学。按照层次分割，中等和高等院校分开管理，事实是高等教育管理部门主要精力放在普通高校，高职院校定位大专层次，难免位居于次，由于中职高职分开管理，中高职衔接、一体化、沟通等问题都遭遇不少困难。还有学校的自主权问题，各级职教行政部门，还没有完全摆脱政府主导干预的模式，在宏观统筹协调和指导无能为力的情况下，难免有政府代替学校或者是其他业务部门抓具体工作的情况。客观上，不可避免的有束缚学校自主办学的行为，这是当前职业教育发展非常突出的问题。

　　第三个方面，制度创新是根本性的突破。第一、制度创新的框架，主要突出20个字，“政府统筹、部门合作、市场运作、整合资源、校企合作”。

　　首先，政府要统筹，在建立部级联席会议的基础上，要实质性协调各个相关部门，有专门机构，和专人负责协调和落实，整体化推进职业教育。去年很大的一个突破，七部委在南京召开的职业教育工作会，提出了联席工作会议制度，在统筹上是一个很大的突破，但是我个人认为，还要抓落实。要有专门的机构和负责人来协调很多职业教育的重大问题。政府统筹和理顺机构，是解决分割和交叉管理的重要环节，英国政府机构改革中，几次将教育科技劳动就业和技能等部门合并的做法，澳大利亚实施一体化的教育和培训体系的经验，国际各国建立顾问委员会，成立联合体等管理方式，应该给我们一些借鉴和启示。

　　第二，部门合作。搞好职业教育必须强化部门合作、行业支持和社会参与，相互配合，互惠互利，比如教育部门的学历证书和劳动部门的职业资格证书相互融通互换，教育体系和培训体系相互衔接沟通，学校教育资源和企业社会培训资源相互整合，打破隶属关系的限制，进行资源整合。

　　第三，市场运作。政府部门应该通过创设环境，搭建平台，制定政策，提供信息服务等，引导职业教育机构面向市场，搞活机制，自主办学，可以采取社会化、集团化、民间化、市场化运营方式进行资源重组，在国有资源最大化利用的同时，调动一切社会和民间资本投入职业教育。

　　第四，整合资源。如果把各类资源有机整合，利用政策杠杆和市场机制，鼓励部门之间、区域之间、公私之间、各类学校和培训机构之间，打破界限，整合各类分散的职业教育资源，比如说教育部门的、劳动部门的，行业部门的，再比如说学校的，企业的，社会的，再比如说正规的，非正规的，物化的和无形的，通过这样的一些资源整合，可以提高规模效益和整体效益，利益重组，资源整合，不失为穷国大国办大职教、强职教的一个战略选择。

　　第五，校企合作。教产结合，校企合作，在理念上不容置疑，实践上难有实质性的进展，突破点还是制度层面。首先，法律框架要体现，对企业有约束力，这个目前也没有做到，没有法律的这种制约力；其次，政策导向要明确，对企业有驱动力；再次，运行机制要可行，对企业有驾驭力；最后，企业行为要到位，提高企业责任意识和人才竞争力。总之，互惠双赢应该是政府主导下校企合作的最佳结合点。

　　第二个方面是制度创新的三个目标指向和几个重点。第一，体制创新，主要是表现在体制、机制和机制创新。

　　第一，体制创新目标指向是坚持多元化发展方向。一是要建立一统多参的宏观协调管理体制，形成政府统筹，或者是政府委托某一个部门，比如委托教育部门统筹，各个部门合作，行业配合，社会参与的这样的管理模式；第二，要建立一主多元的办学体制，形成政府办学为主，多种民办形式并存的办学格局；第三，建立多渠道投融资体制，在加大政府财政投资力度的同时，制定引导政策，搭建聚敛社会资金的平台，这是体制创新。

　　第二，制度创新目标指向促进教育内部和教育外部的协调互动。第一，建立以就业为导向的产教结合和定单式培养制度。第二，积极推进学历证书和职业资格证书双证沟通制度。

　　第三，机制创新目标指向要引导职业教育灵活自主发展。一是实行弹性学制与学分制；二是进一步扩大职业院校自主权；三是改革招生制度，变分数淘汰机制为兴趣选择机制；第四，建立教师的培养和流动机制，加强双师型队伍建设。

　　最后，制度的改革和创新是一篇大文章，需要各个部门齐心协力，大局为重，如果把职业教育的发展上升到落实科学发展观，提高党和政府的执政能力，坚持人才强教的战略高度去思考，那么办法总比困难多。

　　虞音（民进中央副秘书长、民进中央参政议政部部长）：

　　新一轮职业教育发展的几个关键问题的思考

　　作为民主党派，民进是比较早的把职业教育作为它的参政议政的重点领域。下面我想就三个问题谈一些自己的看法。

　　第一，职业教育与我国劳动制度的改革与完善的问题。

　　首先，国家现在的劳动制度是相对于干部人事制度而存在的，是作为社会分层的比较低层次而存在的。我们在调查中，很多讲到说不愿意上职业教育，特别是不愿意上技工学校，主要原因就是觉得职业学校特别是技工学校出来当工人，社会待遇、经济待遇、政治待遇、社会地位比较低下。这就从根本上贬低了当前职业教育的价值，限制了社会、家庭乃至用人单位对职业教育价值的认同，也是造成各种具体的劳动制度在实施中步履艰难的主要原因。

　　其次，现在的劳动用人制度还没有真正的法制化。像资格证书制度，先培训后就业、先培训后上岗的劳动预备制度长期都是徘徊不前。先培训后就业、先培训后上岗这样一些规定，不仅是我们国家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也是职业教育发展的一个基础，但是，至今这个规定执行的还是非常不好。因此，当前应该设计这样一种劳动制度，就是所有工种、岗位的劳动，都能受到恰如其分的尊重，获得恰如其分的回报，得到恰如其分的保障。要在制度上承认普通技能性、技术性的劳动也是一种无可替代的具有重大价值的劳动。

　　要从根本上推动职业教育的发展，就必须提升职业教育的价值，要落实加大用人单位、职业学校和职业培训机构的法律责任和社会责任。必须加大职业教育法、劳动法、安全生产法、清洁生产法、食品卫生法等有关生产和就业的法律的执行力度。包括落实职业资格证书制度在内的各种劳动制度，应该实行强制性的从业者，履行接受职前教育或培训的义务，强制用工单位履行按照职业分类，安排就业并培训职工的义务，保证职业教育和培训的质量和信用，维护劳动力市场的正常秩序，落实劳动保障制度，保障劳动者的各项合法权益。这样一些举措，将从根本上提高职业教育的收益率，从而有利于整个职业教育的发展。

　　第二，现在职业教育管理体制上，投资上是以财政资金为主，在投资的项目上，是以硬件为主，在办学主体上是以政府为主，以事业单位性质的职业学校为主，在办学形式上是以全日制，学历教育为主，在办学规模上，也是政府规划为主，在办学服务对象上，是以城市为主，以现代产业为主等等一些倾向，有它存在的合理性，但是也是需要进行改革完善的。

　　在这儿我想讲两个意思。一、刚才邢所长已经讲到的管理体制政出多门，多头管理的问题，我只讲一个我们在调研中间的一个例子。

　　民进这几年对农业部推行的一个以沼气建设为核心的生态家园富民计划进行了调研，感到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这样一个计划是一个非常好的抓手，它不仅改变了农民的生产方式，而且改变了农民的生活方式，是建设新农村一个非常好的措施。先进国家也在大力推行，我们曾经提出来，我们希望这样一个生态家园富民计划，能够在更大规模里面加以推进，但是主管部门也跟我们说存在很多困难，其中一个困难就是他们农民沼气池的修建维护技术人员比较缺乏，因为沼气的使用它有很大的安全性，因此它对修建沼气池和维护沼气池技术要求是比较高的，缺乏这样足够数量的这样一支技术队伍，因此限制了它的发展规模。我们就想为什么不能更多的把农村的剩余劳力来进行培训，使他们能够补充到这支队伍中去，也解决了富裕农民就业，不离村，不离地的这种就业。当然作为主管的农业部门，在培训上面存在着资金、技术、师资、场地等等方面的问题，但是我们同时也看到，属于教育部门管的县的职业学校，却面临着招生困难这样一些问题。招生困难，专业确定不明确这样一些困难，所以我们就感到职业教育多头的管理，多部门的管理，在人力、资金、设备等等方面，不能体现我们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就是集中力量办大事，资源不能得到非常好的优质的配置。

　　因此我们觉得，职业教育是要统筹。目前最可行的是要在县一级实现农科教统筹，实现三教统筹，三教结合，实现农科教统筹，最现实的，最有效的，应该先从县一级做起，这是一个。

　　二、在管理方面，企业、行业、职业学校和政府管理部门三者之间互相牵制又互相疏远的现象比较普遍的。特别是行业参与职业教育的这种做法，是比较弱的，行业对于职业教育的贡献还没有一个很好的渠道、平台和制度，学校对于企业行业的服务，也还没有完全到位，这也是其中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制度问题。

　　第三、关于大力发展农村职业教育的问题。发展农村职业教育应该是解决三农问题的一个网络的结点，发展农村职业教育具有重大的政治意义、经济意义和文化意义，也是根本上改变我国整个教育体系格局的一个重要措施。要发展农村职业教育，就要切实落实农科教结合，三教统筹，要把各种政策资源，要统筹，要整合各种政策资源，要统筹产业的结构调整，要把科技兴农，金融支农，教育扶贫，社会保障，城镇建设以及一些具体的各个部委的涉农工程都要结合起来，使我们国家在农村的各项政策、计划和工程能够相得益彰，使农村职业教育的发展与农村的经济社会和文化的发展齐头并进，互为依托，良性循环，持续发展。

　　张晓冰（湖北省监利县教育局局长）：

　　农村职业教育的现状、问题与需求

　　监利县位于一马平川的江汉平原，长江的北岸，是一个农业大县，人口大县，也是一个教育大县，全县有23个乡镇农场，787个行政村，人口146万，国土面积3238平方公里。最近一些年来，监利县的基础教育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全县有中小学575所，在校学生23万多人，小学生的入学率达到99.9％，初中学生的巩固率达到97.3％，最近4—5年以来，监利县的高考一直处于荆州市的前列，我们今年的高考参加的学生接近一万人，本科以上的升学率达到了60％，应该说基础教育的成绩是喜人的，但是职业教育还处于一个短腿的时期。目前全县没有一所像样的职业学校，从去年开始，我们把过去部门办的一些学校陆续的租了出去，由民间的力量来举办，目前这样的学校已经发展到四所，招收学生仅仅一千人，这种情况与我们这个人口大县、教育大县极不相适应，我个人分析，主要是有以下一些问题，阻碍了我们县的职业发展。

　　第一、对职业教育认识上的差距。一个是决策层对职业教育重要性认识不足，特别是教育行政主管部门，认为职业教育不重要，没有把职业教育作为本职工作来做，把过多的精力、能力、物力用来抓基础教育、抓高考，使职业教育处于一种自由的状态，自生自灭。一个是老百姓对职业教育在认识上存在差距。老百姓认为只有考上正规大学才有出路，才更光彩。到职业学校读书，尽管现在能够就业，但是充其量也是一个做工的，是体力劳动者。我接触过许多家长，他们都让小孩子上高中，考大学，明知道自己的孩子成绩考不上大学，但是还要出钱让孩子读大学。这实际上把普通高中和职业学校做了一些区别，职业学校培养出来的孩子是劳力的，高等学校培养的孩子是劳心的，在心理认识上存在问题。再就是，认为上职业学校的孩子是成绩不好的、智力很差的孩子，到职业学校读书很丢面子。

　　第二、职业教育没有载体，没有正规的学校。现在有规模的学校都是高中、初中，没有正规的职业学校。过去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在80年代中期，曾经抓过职业教育，但是没有职业教育，于是就在现有的高中和初中门口挂块职业学校的牌子，实际上是假职业学校。目前县城已有的一些部门学校，比如说卫生学校、粮食学校、供销学校等，甚至党校我们也都把它租出去了，但是规模都很小，满足不了需要。同时，因为过去没有办职业教育，也就没有职业教育的师资力量，提供语文、数学等文化课教师没有问题，但是专业师资就非常缺乏。

　　第三、农业大县的工业经济发展不快，企业不多，大中型企业不多，在本县难以形成职业教育的拉力。本县对技术工人需求不大，对其他行业的需求不大，监利县的职业学校基本上是湖南、长沙、岳阳等地职业院校的分校。

　　第四、民间投资几乎没有，政府投资主要用于基础教育。

　　第五、由于老百姓对职业教育没有认识，因此对政府也就没有形成舆论上的压力。现在人大、政协等媒体都是说你教育怎么办得不好，高考办少了，但是对职业教育没有压力，对政府没有压力，老百姓的认识不高，我们政府决策自己也知道，职业学校非办不可，但是因为我财力有限，因为群众在舆论上没有压力，我不办，我办不好大家也没有意见，这是内部的推力问题。我们监利县是一个人口大县，发展职业教育刻不容缓，今年我们县的初中毕业生一共有21500人，高中招收新生9700人，还有一万多人没有书读。现在高中平均一个班已经达到80多人，已经到了招生的极限，这种情况还要继续，从2006年开始，我们县初中毕业生将连续三年在3万名左右，今年是21600人，这种情况一直要维持三年，一直到2012年，高中生的生源和初中生的生源才稳定到现有的水平。

　　如果按照国家十一五计划的要求，高中和职校的比例是1：1，我们监利县的职业教育有非常大的发展，我们对职业教育今后主要采取这样一些措施：

　　第一、大力加强对职业教育的宣传，从上到下对职业教育有一个再认识。我们培养清华、北大的学生是为国际上培养尖端的学生，重点学校的学生，普通高中院校的学生是报效祖国的学生，我们职业学校应该是我们自己培养我们的劳动力，报效我们家乡的学生。

　　第二、把职业教育和基础教育同等对待，这个观念一定要转变，如果不转变这个观念，职业教育也发展不起来，要统筹规划，协调发展。

　　第三、要增加对职业教育的投入，基础教育有这么多投入，职业教育也应该有这么多投入。

　　第四、广泛动员民间力量，以民间为主。

　　第五、在县城建一所较具规模的职教中心，两到三年内争取招生达到3000人，以此带动全县职业教育的发展。我借今天这个机会，把我们建设职教中心的情况也向大家做一个介绍。我们在监利教育信息网上发了一个招生广告，在城区以优惠的价格提供至少200名；二是允许职教中心在全县招聘文化课教师；三，教育局为职教中心提供招生服务，包括宣传、下达计划等，使入学困难的学生，根据国家有关的政策提供减免；第四，为学校的实习基地提供一些优惠的服务。欢迎关注监利发展的有识之士，到我们监利县投资兴办职业教育，也请我们在座帮我们监利县做一个宣传。

　　提问讨论：

　　杨银付（教育部教育发展研究中心主任，21世纪教育沙龙学术委员）：

　　第一、就业率是职业教育的生命，但是因为职业是在不断流动的，我们怎么处理好要面向就业和面对将来职业的广泛流动性？

　　第二、现在西部地区本身发展职业教育缺乏足够的动力，经济上的互换不够，教育如何来为经济和本地建设服务，这方面我们领导部门有什么考虑？

　　刘占山：

　　两个问题提的很好，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关于职业流动问题，教育是我们国家整个终身教育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现在大家都在讲终身教育、终身学习这样一个理念。一个人的一生，职业变换确实是很多的，发达国家的统计，一个人一生当中可能至少有六种以上职业的转换，这种职业转换里一个关键点，是不是职业学校培养的人，是不是能保证他一生当中这种职业转换，职业流动？这个问题，我个人是这么看的，职业教育在教学里面很重要的目标，就是要着重于学生所学业的岗位，主要培养学生的职业道德素质，人文素质等一些基本的素质。更重要一点，就是岗位职业能力，这是它的基本目标。所以，对职业学校的学生来讲，我们突出强调他的职业能力的形成，在强调职业能力形成的过程当中，着重培养他的职业道德、职业态度，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人，能有一个很好的职业态度，诚信，能够敬业爱岗，立足本职工作做好事，我认为这个人就具备了一个基本的素质，基本的能力。但是在职业转换过程当中，仍然需要培训，不是说学了一个专业后，就可以不需要经过职业转换培训了。职业学校的目标，不是说经过三年的学习，可以保证你随意的流动。而是你学了一个专业，使你能够适应这个职业岗位，跟这个岗位零距离对接。至于职业岗位的转换，那需要再培训，再提高，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关于东西部合作，城乡合作的问题，我们已经推广两年了，现在看来总体形势非常好，现在非常踊跃。一些经济不发达地区、农村一些职业学校，非常愿意跟大中城市、经济发达地区，实行校与校的联合招生，联合办学。这种合作解决了两个问题，第一，解决了西部和农村孩子想学技术、想就业的期望，使他们通过这样一种方式可以到发达地区学习。比如说，经过在本地学一年、两年，再到发达地区学一年、一年半或者学两年，由发达地区学校介绍他到当地就业，这种方式毕竟是少数。我们现在提倡这种方式，一是因为它解决了经济发达地区对劳动力的需求，比如上海、北京这样一些地区，现在也面临着生源很少的问题。比如上海，大概到06、07年的时候，初中毕业生可能也就10万人左右，上海所有的学校容纳量绝不只10万。因此，我们希望这些学校面向中西部地区，面向农村去招生。通过这样一种方式，既解决了学生入学问题，也解决了发达地区对技能人员的需求问题。这样做并不是抛开了本地经济发展问题，我们现在也还强调，当地经济发展，也需要学生到发达地区上学完了再回来。我们提倡跨省招生就是这个意思，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工程建设需要，把学生送到发达地区培养，因为发达地区有好的条件、好的设备、好的师资，可以培养出高水平人才，学生毕业后回到家乡去就业。

　　再有一种方式，强调加强对本地区，特别是面对本地区的农民、农村青年的培训。包括到城镇就业的专业培训，特别强调经济不发达地区，要加强这方面的职业教育，为本地培养人才，也可以往外地输送人才。职业教育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越是经济发达地区，对技能性人才要求多一些，要求水平也高一些，经济不发达地区，现在有一个问题，假如说二产不发达，现在在西部，你上了这个专业，在当地就不了业。所以，在当前这样一个时期里，加强东西合作，城乡合作，联合招生，合作培养，这样一种模式，对于解决中西部地区、农村地区这些孩子们进入职业学校学习，获得一技之长，实现有效就业，解决脱贫问题，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生活水平，我认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举措。同时，我们现在也强调另外一个政策，就是要加强解决发展不平衡问题，国家现在也有些政策，比如说，现在国家发改委、教育部、劳动部三家提出来，加强县级职教中心的建设。国家发改委去年拿了5个亿，今年可能准备还拿5个亿加强县级职教中心建设，通过加强县级职教中心建设，解决本地人才的需求问题，解决劳动力转移培训问题，提供给发达地区人才培养的问题，都是很好的一些政策。

　　陈明仪（九届全国政协委员、上海大学巴士汽车学院名誉院长）：

　　刚才您提到职业教育鼓励民办，我觉得民办教育是一个很大的发展空间，但是相对公办来讲，它的发展环境总体来讲，竞争的平台是不公平的。所以我想问的是在这次全国职教会议上，对如何向民办学校提供一个公平的竞争平台，以及落实《民办教育促进法》方面有什么具体的措施？

　　另外，体制分割实际影响了职业教育的改革，很明显的就是中职教育和高职教育管理是分割的，我不知道北京在这方面有什么措施，现在上海方方面面都在关心这个问题，所以我很想了解一下北京的情况。

　　刘占山：

　　关于民办职业教育发展，主要的政策还是依法办学，民办教育的发展主要还是依据一个法一个条例，因为这两个法是指导我们现在民办职业教育发展的基本法。实施条例里面有些事情规定的很清楚，现在强调的就是对民办学校和公办学校一视同仁。政策上有这样的规定，但是具体操作层面可能还有些问题，将来还需要在逐步的发展过程当中解决这些问题。

　　虞音：

　　您刚才说的是中高职现在从管理上实行分割，实践中可能出现中高职衔接比较有困难。我个人觉得，上海做的比北京好，我看了上海还有一个中职毕业生注册可以上高等职业学校，起码这么一个政策出来。北京认为中高职衔接的问题要解决，但是目前依然是两个部门管理制约着这一块。现在比较成型的一个措施是，扩大中职上高职的比例。但是从研究上，包括我们给市教委写规划和建议的时候，有两个思想，一个是适当的淡化中等职业教育和高等职业教育这个层次，形态上考虑中高职一体化发展。从明年以后，北京市初中毕业生数量整个下滑，到奥运会那年，实际上只有92000人。如果按照职普大体相当的话生源也很少。另外，根据北京市产业结构的调整，适当并举发展的策略，应该还是有的。从我们研究的角度，也建议北京市教委是不是可以考虑中高职这两个层次在管理上合一，但只是研究层面，没有最终到政策层面。

　　刘俊海（社科院法学所社会法学室主任）：

　　我觉得学校和政府的角色定位是最关键的两大问题。

　　从学校来说，我主张将来彻底实现企业化经营，刚才刘司长也谈到了，许多企业存在投资不足的问题，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一定要让投资人赚到钱，做到这点要做到三个问题。第一、承认职教学校的盈利性，学校要赚钱，投资人也要赚钱，这里面的老师一定要是高薪的，这样才能竞争到一流的竞争人才到这里。过去的误区是，我们是教育机构，我们为国家培养人才，怎么能是企业呢？其实出版社现在好多都是公司了，好多报纸也有新闻集团之类的，我觉得不影响我们职教学校成为公司。如果这样的话，下一步可以鼓励学校和企业建立股份制的职业教育学校。比如说吉利汽车有钱，出土地，出钱，然后学校可以提供一些知识产权出资，而且新公司法的修改放宽了出资方式，我觉得鼓励股份制教育，学校的建立，哪怕将来推动有限公司和股份公司，民办学校向上市化方式发展，上市公司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另外，鼓励现在各种职教学校之间进行资源的整合，包括兼并，包括强强联合，强弱联合，我觉得好多资源浪费太严重了。这是第一点，要强调我们职教学校的盈利性，光明正大的谈盈利没有什么不好的。

　　第二、强调民办学校的自治性。市场经济体制下，教育产业迟早要融入市场经济主流的文明，包括学校的投资，学校课程设置，包括它的市场营销的策略，都应当充分的尊重学校的自由，凡是法律和行政法规不禁止的行为，包括个性化的设计的教育品种，我觉得都可以。

　　第三、强调学校的社会性，做到对学生负责，对家长负责，对社会负责。

　　关于政府的角色定位。首先，一定要打造服务型的政府品牌，我们教育部门在内所有部门，都应当尊重学校自主的教育行为，尊重学生的自主选择。第二，要保护学校与学校之间的公平竞争，保护学校与学生之间的这种公平的交易关系，包括虚假广告的问题。还有刚才这位同志谈到的，民办学校和公办学校之间的公平问题，一定要解决，政府一定要一碗水端平。第三，做好指导服务、促成型的服务。促成学校和学生做什么，提供一点信息等。目的就是打造一个有竞争力的民办学校，打造有竞争力的政府教育部门。

　　王钧（亚信学院院长）：

　　我想问邢所长一个问题，教育里面涉及到三种基础性的资源，一个是出资者，一个是老师，还有一个是学生。我听了很多也看过很多文章，其实讲的都是这些人应该怎么做，但是我们做事情不能光说人应该怎么做，应该给他找一个基础的动力。所以，我想问问邢所长在给这三者找基础动力上，我们有没有一些研究或者其他有研究的，怎样给这些人找一些基础性的动力，让他自己愿意干，而不是我们说应该干什么。

　　邢晖：

　　这个问题好像有难度，政府、市场、家长和学生，找一个共同的动力点。我个人觉得，依托这么样几个，一个是市场经济的成熟，市场经济成熟了，可能对技能型人才的需求提升，使大家形成一个共识，家长认为学生学了，就能够提高社会待遇，提高经济地位。这可能主要依靠外部环境，这个问题我也想让给大家回答。

　　罗晓明（吉利大学执行校长）：

　　我可以说一个主意，国家给一个规定，所有职教的毕业生，全部是公务员待遇，旱涝保收，所有年薪是100万，其他的年薪只有3万，肯定全读职教了。

　　李晓宁（中国社会问题调查所副所长）：

　　职教问题不是一个简单的行业问题，中国人现在发展，就靠这个产业升级。Made in China是奴隶制造、民工制造，我们靠大学的人文精神进步还是靠实际的问题进步？现在职业教育碰到的一线问题最多，创造性问题在这儿出现得最多。职业教育不是简单解决上不了大学这部分人的就业问题，而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中国产业升级的问题。

　　第二单元 市场：困惑与需求

　　陈宇（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主任）：

　　职业需求、劳动市场、资格认证和教育培训

　　我来自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是国务院生产口的一个部，我们代表生产部门的利益，我头脑里的这个观念可能是生产力至上，生产力至上可能常常和教育至上发生冲突，这可能是我冒犯一些教育部门的一个根本原因。我就讲三个观点。

　　第一个观点就是职业需求。我历来认为职业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职业化分工，每个人只干一件事，只干很小一部分事。我猜想，在历史上人类最早的分工肯定是男人和女人的分工。在男女分工之前，肯定有过不分工，如果男女不分工，我算了一下，男人又耕田又织布，大概每年生产两担粮食，一匹布，女人又耕田又织布，大概每年生产一担粮食，两匹布。但是男人力大如牛，善于耕田，所以男人专门耕田，每年生产六担粮食。女人专门织布，女人心灵手巧，专门织布生产六匹布，所以男耕女织，效率大于男耕男织，女耕女织的一倍。这就是发挥每个人的特长，每个人的专长决定的。这就是我所说的生产力决定论，职业决定论。现代分工已经发展到非常非常复杂的地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负责，国务院授权，负责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分类，我们在1998年出版的中国职业分类大典收录了1838个职业，从那时以来，源源不断的新职业都在不断产生，我们现在每年要发布四次到三次新职业目录。说明分工越来越细，比如最近有人申报美甲师职业。美甲师就是一个职业，一个人靠给女孩子涂指甲就能生活，这说明分工已经发展到非常细的地步。生产力是最活跃的因素，职业的产生是生产力决定的，我们中心也曾经讨论，说足底按摩能不能成为一个职业，这不是一个理论问题，是一个实证问题。有些人能靠足底按摩生存的话，为什么不承认它是一门职业？我们有了按摩师了，就不需要足底按摩师了？现在足底按摩真的发展很快，劳动部承认足底按摩是一个职业，足底按摩申请国家标准。这就是生产力，生产力决定职业在发展，决定分工在细化，决定他需要什么样的人。

　　第二个观点就是企业本位。生产力本位，最后要落实到企业本位。企业需要什么？企业需要教育，但是企业是不是非常需要教育呢？我看这个问题是两个回答，一个是企业非常需要教育。第二、企业不见得非常需要教育。为什么企业不见得非常需要教育呢？因为你教育不是企业他爹，企业他爹是谁？是利润率，是产品，是市场占有率。企业是为了利润，为了产品，为了市场占有率在那里奋斗，为此他要雇佣工人，连工人都不是他本源的需要，工人是企业派生的需要，但凡企业如果全部用机器，他就有这个可能性，就全部用机器，机器排挤工人，这不是现代产业发展的一个规律吗？但是，因为工人人力资源是企业能动的因素，企业最后还是需要人力资源。人加物才能生产出产品，但是这个人力资源的培训，人力资源的教育他需要不需要？你对他有用他才需要，你对他没用他就不需要，根本的原因是在这里。根本的原因是生产力，不是什么叫做你说的好一点，还是你说的差一点，1999年、2000年，由于高校扩招，高中扩招，职业教育大滑坡，九五计划规定的职教占中等教育的60％，普教占中等教育40％的指标根本没有完成，比例是倒过来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九五计划中唯一没有完成的指标。那个时候我写了一本书叫《走向世界技能强国》，那时候劳动部也管了几千所技校，问题叫做红旗到底能打多久？每年的招生急速下降，很多学校连一个学生都招不来，大家都上大学，我说我们要挺住，我们要占住阵地，少则三五年，多则八年到十年，到那个时候，大学毕业即失业了，生产力导致的工人短缺了，我们职业教育又该有新的发展契机了。现在有记者反复采访我说你真有预见，我说我没有，我就硬着头皮说，我们管职业教育的人我们都说不行了，我们能那么说吗？最后起作用的是从2003年开始，第一批扩招的大学生毕业开始，每年都有30％的大学生找不着工作，大学毕业即失业了。同时，技术工人、高级技术工人严重短缺，高级技术工人的短缺到10：1，我们需要10个，只有一个，技术工人的短缺是三到四比一，国家人力资源丰富，国无可用之工，起作用的是什么？生产力，生产力出来说话了，市场出来说话了，我们才又恢复到叫繁荣。我说命根子是企业，职业教育的命根子是企业。如果我们真的能够为企业办大事，我们真的能够培养出企业适用的人才，那么我们肯定是有前途的，只是我们现在还没走到这一步。中国的经济还要继续以每十年翻一番的速度发展20年，中央已经提出这样的目标了，我们的经济态势也看得出来，对技术技能人才的需求，特别是高级技术技能人才的需求是源源不断的，千万不要把我们的希望放在思想教育上，放在舆论动员上，放在政策上，放在政府的主导地位上。我不是在这儿推卸这个责任，政府要有主导作用，但是最重要的是生产力。

　　国庆节前，很多民办学校的校长跟我讲，自从《民办教育促进法》公布以后，民办教育是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啊！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夸张，我说民办教育促进法发表以后，民办教育反而倒不行了，这是怎么回事呢？这个事我不知道，教育部的领导在这儿，这个你们去讨论，但是他告诉我的就是这个问题。说又有了一个独立学院，独立学院是可以拿国家政策吸收民间资本，发文凭，中国是一个文凭至上的国家，谁有文凭，谁有活路，刚才吉利那个说的，国家承认文凭，全部当公务员，我肯定是讲不完了，还有最后一分钟。这个事，我们要想透了，如果那边走不通，大家往企业来走行不行，大家往为企业服务，培养企业适用人才的方向来走行不行？要跟我的邢晖小朋友讨论一下，您的标题非常非常好，体制性障碍和制度创新，这个标题非常好，我们通常讲这个标题，包括中央这次五中全会公报讲这个问题。什么叫体制障碍？就是垄断，就是要消除垄断，就是要打破这个集权，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但是，你的这个体制障碍，就是垄断的不够，要加强资源整合，要集中一切资源办大事。刚才，李晓宁最后跟我讲了一句，集中资源办大坏事，这话说得很透，但是确确实实我刚刚拿到的咱们沙龙简报，第八页说，“如果一个教育没有开放的话，就谈不到公平和公正，中国的教育开放，不把教育从垄断下解放出来，中国的教育是希望渺茫”。这话说出了我心里想说的话。

　　最后一点就是讲教育改革的问题。

　　教育改革就是要走向开放，走向为市场服务，为生产力发展服务，我们的口号叫以职业活动为导向，以职业能力为核心，这是我们的看法。职场需要什么，学校就应该培养什么。我们制定了职业基础素质四项，责任心、方向感、执行力和亲和性，我们制定了职业核心能力八条，交流表达、数字运用、创新创造、自我提高、与人合作、解决问题、信息处理和外语应用。

　　我再讲最后一句，就是李晓宁讲的那句话，中央这次提出自主创新，关系国家命运。胡锦涛总书记在这次十六届五中全会上专门做了一段讲话，就是讲自主创新。我们的教育一定要瞄准这一点，为什么以高考为指挥棒的教育受到这么多批判，我想最核心的问题，是妨碍我们下一代劳动者自主创新能力的培养，我们的职业教育，应该走这样一条路，就是以自主创新为目标，以企业为主要服务对象，带动我们整个教育的改革。

　　陈继权（浙江亚龙教仪有限公司董事长）：

　　企业发展对职业教育的需求

　　非常高兴有机会参加这个沙龙，我站在企业发展的角度谈谈对职业教育的一些看法。

　　一个国家跟另一个国家的竞争实际是什么呢？实际上是这个国家的企业和另外国家的企业竞争。好像我们中国和美国和日本，中国企业跟美国企业的竞争，中国企业和日本企业的竞争，实际上一个企业做得好不好就是关系到我们整个国家的一个地位。日本人说了一句话，“我们整个国家一张脸，一半是丰田，一半是松下。”两个企业代表一个国家。职业教育是直接为我们企业服务的，我们职业教育对我们企业来讲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作为企业来讲，我们是非常非常希望我们职业教育能够办得更好。

　　我感到现在我们中国的企业已经走入了一个高成本时代的企业，特别是进入WTO以后，我们企业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像我们劳动力工资要不断提高，各种待遇要加上去，企业所有产品要参与政府采购的招标，企业的利润越来越少，企业需要创新，企业需要高素质的人才。从这里面，你说企业到底是谁的？员工认为是老板的，No，企业赚钱是国家的，国家税收拿出来，还有赚钱要分给大家，分给员工，企业一亏损的话就是老板的。企业赚钱是大家的，企业亏损是老板的，所以这个方面的意识要增强。在这种情况之下，企业对人才整个要求越来越高，因为在同样的竞争当中，企业的竞争是这个企业和这个企业的人才在竞争。假如说我们这个企业招来的员工马上能够上岗，我企业在这个行业里面的竞争优势就突出了。假如说我们学校招来的学生还要再经过一两年的培训，我们这个企业就竞争不过人家，在市场上就被淘汰了，这就造成了很多企业都想找现成的人才，现在是这么一个优势。整个市场越来越开放，人才的流动越来越大，作为职业教育，我们怎么培养人才，能够为我所用。到底企业需要什么样的人，我简单谈一下我自己的看法。

　　作为我们公司来讲，我们有研究生和博士五位，本科生只有四五位，高职生有接近三十来位，中职的学生有300多人，我们属于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中职生占80％。作为企业来讲，需要一大批的中等职业技术教育和高等职业教育的人才，这批人关系到企业整个发展的命脉。我参加亚洲教育北京论坛，我在上面做了一个教育技术面对现代教育的发展的报告，有好几个记者来采访我，当时他们问我这么一个题目，刚好我们知道神州六号发射成功了，问我此时此刻有什么想法。今天我参加教育的论坛，我感觉神州六号的成功是我们中国骄傲，我们值得高兴，但是我们要反过来想一下，我们中国的企业现在根本走不出国际，我们所有的品牌在欧洲市场就没有，在美国市场上也没有，我们只能给人家贴牌，为什么？关键就是我们整体素质提高不起来，我们企业整体素质提高不起来，我们产品的工艺跟不上，我们产品没有办法参与国际市场的竞争，这里面就带来很大的问题。企业管理理论的木桶原理大家都知道，整个国家我认为也是一个木桶原理，不是看你最高的板而是看你最低的板。我们要把最低的板接起来，我们需要整个公民素质的提高，需要整个企业员工素质的提高，这样才能发展我们国家的民族产业，才能使我们的质量提高。

　　我们过去企业里面有师傅带徒弟的这种关系，现在已经没有了。过去我们知道，每个徒弟来要跟着师傅带，现在你看一下，有的人认为师傅把徒弟教会了，我自己失业了。现在师傅教徒弟，企业流动这么大，这种现象没有了，整个人员的流动都产生了变化。我们现在的企业，我认为我们的员工要有人品，他的素质，知识技能要考虑综合素质的要求，人品非常重要，作为我们企业来讲，招聘人才第一个就是看你人品。人品不好，能力再强也不要你，人品等于就是产品，我们有这么一句话，“一个人，人品好、能力好，在产品里面叫正品；人品好、能力差叫次品；人品差、能力也差叫废品；人品不好、能力好是毒品，是危险品。”所以说，职业教育要两头把它抓好，要综合素质提高，这样的人才企业才能喜。招过来一个人人品不好，只会开倒车，这种人我们情愿不要。

　　企业招聘的人才是需要创新的人才，需要创新什么？刚才陈主任谈的非常好，我非常赞成，企业就是以盈利为目的，企业招这个人是为企业赚钱，想办法出点子，我们需要创新方面的人才，这样才能够得到企业的喜欢。初中教育模式对职业学校的学生不适应，我觉得会误人子弟，害了孩子。职业高中应该改变教学方法和教学方式，提高他们学习的兴趣。职业学校里面应该有分层次的教育，就是要分班教育。有的学生把他培养成技术型人才，可以在企业里面做工程师的助理等等。对不同的人进行分班教育，这样可能会做得更好。在职业学校里，要给学生创造良好的环境，提高学生的学习兴趣，使他从过去学习必然的王国里面走出来，进入自由的空间，打开他的空间和思维，使学生在整个实际训练环境里面完全有条件能够拆拆装装、插插拔拔。这样才能改变过去传统的灌输式的教学模式，培养学生的创新能力。为学生提供理论浅、起点高、应用多、学得活的一种环境，使职业教育有新的活力。

　　职业教育为什么下滑？有两种家长，一种家长认为学生考不上大学，到职业学校，你给我看着就行了，我不需要他学东西和赚钱；另外一种，贫困地区孩子的家长，把多少年赚的钱给孩子去学习，学出来以后，学生没有竞争力，我们自己把职业教育的牌子砸了。上次在杭州开会，有家长说我们根本不知道学生在职业学校能够掌握这些技术，里面有机器人，有自动化控制，如果早知道的话，我们肯定把孩子送到职业学校去了。

　　张卫克（北京新基础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总经理）：

　　企业内部员工培训情况及对学校的启示

　　通过今天学习，听各位专家的演讲，包括最近两天我也看了一些资料，我认为企业内部的培训也是职业教育的一部分。我们这个公司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实际上是一个房地产的开发商，是一个管理性的公司。我们从2002年成立的时候，招聘人，特别是一些管理型的人非常难招聘。后来我一直说我们公司是一个乌合之众，大概十个部门经理里面有五个部门经理是没有房地产开发的经验。我们这样一个公司，通过运作，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内部的培训，通过培训以后，我们整个销售收入大概是30个亿。两年多的发展，我们为什么能从一个乌合之众干成一个在北京排名前十位的公司？我想从培训的角度入手，简单谈谈我的感受，希望微观的一些感受能够对各位专家和业内的人士有一点启发。

　　企业的内部培训，从员工入职以前的培训到工作当中的培训，可以说是无处不在。员工入职以前的培训，让员工充分了解到你这个公司是做什么的，你企业的理念是什么，你操作规程是什么，整个公司运作的模式，管理的制度，并且要把这个考核落实到位。只有通过了入职前的培训，并且通过了考核，你才具备了入职基本的条件。在工作的过程当中，由于现在市场的变化瞬息万变，企业的竞争时刻在进行。这种瞬息万变的资讯就使你要充分研究竞争对手的竞争策略，研究产品的竞争策略，营销的竞争策略，针对对手的竞争策略做出你的调整。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周边的一个楼盘，这一周推出赠送空调和电器的活动，你就要针对你的竞争楼盘的活动制定出一个方案出来。你是不是要送家具或者怎么着，或者进行一点优惠，这个优惠经过论证以后，确定的方案要通过广告的形式发布出去。这个广告在发布以前，必须要对业务员进行培训，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这样做，道理是什么，让他充分的意识到，你的整个出发点和你的竞争目标、策略。所以，我们在企业管理的过程中，特别对销售业务这块几乎每天都在培训。每周四是我们固定的培训时间，只有通过这种不断的培训，才能把我们乌合之众的一帮人培养成了房地产的专家。应该说我们这个公司在北京的房地产市场上，还是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并且我们现在整个的市场竞争力是非常强的。

　　在我们整个工作当中，我们一直的理念，无论你是多么优秀的管理者和优秀的员工，如果不能在工作的过程当中继续的接受教育和再培训，你很快就会被市场淘汰。因为整个市场的变化是非常快的，知识更新的速度也是非常快的，企业的管理模式，这种不断的优化和提升也是非常快的。所以，我们一直在追求打造一种学习型的企业，而这种学习型企业的本身实际上是在接受不断的培训和再教育。

　　我个人感受是，在企业管理当中，注重培训的企业不一定能做成功，因为一个企业要做成功，涉及到很多方面的因素，但是不注重培训的企业一定不会做成功，因为这就是我们社会发展到现在，对企业的管理者来说必须明确的思想。三五年以前，房地产这个行业，竞争对市场的发展、产品的研究，以及营销模式的演变都还没有现在更加的快速和迅捷。现在来看，基本上一个产品周期在市场上三五个月被别人复制了，没有竞争连点，在电视和电脑的行业特征更加明确。非常快的资讯的变化和市场竞争的压力，就迫使你在企业管理的过程当中，要不断的对你的员工，对你的管理者，对你整个的管理系统进行优化培训，这样才能保证你这个企业在市场上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在操作过程当中，特别销售这一环节上，我发现，大学毕业生不如职业中专的毕业生，职业中专的毕业生不如我们自己培训的员工，为什么？这可能就是由于不同的教育模式造成的。所以，我认为职业教育要有针对性，知识更新要快。第二、要注重实战。我们这两年大概培养了600个销售业务员，我们也成立一个职业培训中心了，我们培养的业务员只要出去应聘，肯定能被聘上。经过我们三个月的严格培训，他们的业务技能和操作能力都非常强，所以，在北京大大小小的楼盘几乎都有我们培训的业务员。我每次到楼盘看的时候，一进门肯定有人打招呼，这点是不是对我们职业教育会有点启发。另外，我觉得通过职业教育培养出来的人，他们的可持续性发展的能力不够，作为一个本科生和职高毕业的，第一年可能职高的好，第二几乎打平，第三年大学毕业的人要超过职高。职业教育应更多的培养学生的思维模式和综合素质，要加强这块的训练。实际上，企业的这种培训成本是非常高的。我们做一个领导力的培训大概三天，请专家培训大概是6万块钱。所以，有没有一个更好的模式通过我们职业教育，能够培养出一些更加有针对性的，在市场上更加有竞争力的人才或者培训模式？对职业教育来说，企业还是有非常大的需求的，只是我们职业教育能不能满足的问题。

　　潘辛平（北京市政协委员、中科院研究生院软件学院院长）：

　　关于应用型人才培养的几点思考

　　我不是做研究生教育，是做职业教育，到职业教育论坛有中高等职业教育也没有我这个教育，我是做工程硕士教育，在科学院研究生院每年1100研究生里面，有400是我招的，我和其他研究所招生一样，从招生一直到毕业一直是我管。

　　我今天想探讨一种新的职业教育，职业教育如果把我的教育放在职业教育里面，我跟中等职业教育和高等职业教育有什么不同。放在普通高等教育里面，我跟高校传统的硕士研究生比较有什么不同，否则我们就没有生存的空间。从国家的规划和世界的经验来看，职业教育发展空间非常大，包括职业研究生教育空间非常大。我们国家去年大约80万研究生里头，有十几万是博士生，剩下都是硕士生，剩下60多万硕士研究生，其中有12万是叫做专业学位的硕士研究生，而12万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大概有6万工程硕士，6万工程硕士里面有将近一半多一点是计算机相关的IT领域相关的工程硕士，其中有一半是我的学院所覆盖的。2万多是计算机软件、电子与通信、计算机应用的研究生。按照教育部2010年的研究生教育规划的草案，去年的数据大概占整个硕士研究生教育的20％左右。教育部当时规划，到2010年是希望这个教育的硕士占整个硕士教育的40％左右。在美国，这个比例大约是50％，一半对一半，职业的研究生教育占整个研究生教育的总数的一半，所以这块需求是非常非常大的。

　　中国做职业研究生教育为什么呢？怎么样才能做好？是操作更复杂的机器就是我们的目标，还是学更多知识就是我们的目标？他和研究所有什么不同？和职业学院有什么不同？和社会上的培训班有什么不同？和企业内部培训有什么不同？不探讨清楚这个，我们就没办法发展，就没办法生存。

　　首先要探讨一下，企业需求是最核心的是什么？刚才有几个老总说到，我们有技校、中职、高职培养的很多技能型人才，也有大学毕业的人，大学毕业的人基本上企业觉得不够用，因为他们的操作技能有问题，需要培训。研究生毕业的人，大部分留在学校研究所，大学毕业的人，研究生毕业的人很多到企业，往往不适用，为什么？初步的分析，我们自己确定我们的定位，叫做思想技能的职业培训。中职高职大部分培养的是操作技能，大学培养的是学习技能，都在传授知识的过程中，培养了不同的技能，职业研究生教育，应该在更加专业的知识教育过程中培养市场技能。为什么这样定位？为什么我们传统的教育没有培养市场技能？国外很多研究生教育，尤其硕士生教育上十门课，一年可以拿到硕士学位，我们为什么不向他学习？考察英美，从幼儿园开始就在对学生进行市场职业训练。我们长期的应试教育大部分培养了知识、作题的训练，思想训练、操作训练都很少。我们研究生为什么到企业经常陷于很多困境？因为我们传统的研究生教育都是学术研究型的教育，它的目标是创造学术成果，而不是培养人的思想技能，思想技能是标准的副产品。我自己在科学院工作23年，十年做学术研究，十年在银行证券政府企业做顾问，三年做教育，十年中间我感觉到很多很多。在企业碰到很多问题，企业很多高层副总总监，部门经理思想能力不够，写一个项目建议书上来告诉我，我做个什么系统，应该有什么功能，用什么方案去做，没有一个探讨。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这件事的核心价值是什么，没有探讨我为什么用这个方案，都是拍脑袋，最后展示能力也是很有研究的能力，也没有训练，跟领导和专家讲的一样，跟专家讲的跟客户讲，谁都说服不了，说服不了领导决策，说服不了专家支持，说服不了同事配合，说服不了客户买单，后面支撑的都是思想能力。专业学位的研究生教育没有办法像传统的研究生一样，一进去就扑到具体的研究里面去，我们十几个老师面临400个学生，每个人研究的题目不一样，我们老师不可能直接了解他的题目，我们老师更重要的是关心和培养他的思想技能、思维技能，这就是一个新的职业教育的体系，也是这个职业教育应该落脚的地方。

　　现在很多高校、研究生、工程硕士、专业学位的研究生教育开设了很多很多专业，我认为那是走向误区。因为，这个层面的职业人士，他的专业知识的需要永远没法把握，学再多的知识都覆盖不了他未来的需要。

　　提问讨论：

　　北师大博士生：

　　我想问一个问题，陈主任主张职业教育要市场配置，要面向市场是很对的，但是，政府的职能是什么？政府的介入范围和方式是什么？有没有一个基本的构想？

　　陈宇：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想回答的尽量简单一点，现代社会通过市场保证效率，通过政府保证公正，这就是我们的所有一切决策的原则，只要是保证效率的活动，尽量靠企业、靠市场来决定，但是出现了不公正，出现了弱势群体，出现了一部分公民由于种种条件在市场条件下受到损害，这些事情要由政府来解决。

　　邢晖：

　　刚才因为您（陈宇）提到了我的一个发言，我个人觉得，在整体过程中我没有垄断的这个意思，因为垄断相对的这个概念是分权，目前咱们现在是一个放开的体制。我觉得刚才一个关键词是协调，就是有一个统筹和协调，因为分权肯定是调动多方面积极性，所以刚才您也提到一个，政府主要的一个职能是保证公正，如果大家都各自为战的话不可能有一个公正的平台，所以我想这是垄断和统筹这两个词的区别。

　　曹勇安（齐齐哈尔职业技术学院院长）：

　　刚才陈主任说政府的公平问题，政府在制定制度的时候本身就不公平怎么算？比如说您提到的独立学院的问题，这就是一个典型的不公平。独立学院150亩地，600万设备就可以办，民办学校十几年了，远远超过这个条件，为什么还按照那个去走呢？《民办教育促进法》出来以后，民办教育居然成了弱势群体了，是促进还是促退不言自明。独立学院，在某种程度来讲，说的话严重一点，就是教育界中的黑社会。

　　朱士光（中国农业大学教授、中国农业大学网络学院创始人）：

　　我要提的一个问题就是，大多数的学校，都奔着北大、清华来比，本身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却要办成研究学术型的大学，而不去往适应我们国家、社会需要来办。同样的民办大学，在这方面更加严重。所以我觉得谈不到平等问题，平等是自己找回来的。

　　北京林业大学教授：

　　刚才讲的政府职能是保证公正，我特别同意，政府不能包办。政府保证公正的目是什么？是形成一个一个竞争机制，如果没有竞争，有多少个自主的品牌？中国现在成了外国品牌的大市场，为什么中国的企业杀不出去？

　　我觉得两个原因，一个是长期以来，在以前没有市场机制的体制下，造成的全行业的质量下降，造成中国企业的不堪一击。

　　还有一方面，是我们教育人才的质量低下。我是北京林业大学的教授，带了很多博士，近几年，整个博士的质量下降得非常快，原因是什么？现在的教育还是计划经济模式，所以民办教育不见得都是市场机制。我反对说职业教育应该办成企业式的经营，教育产品和普通的企业产品是不一样的。因为教育除了知识传授以外，还有人才的培养，人品、人格的培养，教育应该是一种公益事业。中国的企业打不出去，实际上是多年来教育质量的低下的结果。怎样提高学校的培养质量，我觉得关键是我们政府的政策导向问题。比如说现在我们提出的高等职业教育要150亩地，4万的建筑，公办大学可以50亩地可以成立，为什么要求民办150亩，本身就是不公平。我觉得标准应该改变，现在是硬件一票否决制。我觉得应该以教学质量为第一标准，质量保证的前提下，硬件逐渐的改善。总之，现在政策的不公平是造成教育质量低下很多问题的根源。

　　李轶（北京大学教育经济研究所博士生）：

　　我想提三个方面的思考或者三个方面的问题。第一、我希望陈主任给我解释一下。总体来说，我觉得教育资源的体制分割是我考虑比较多的问题，直白的说，在职业教育方面，劳动部、教育部还有农业部，都有相应的教育资源，教育资金，职业教育的政策，他们都是国务院的三个儿子，他们都要做一件事，我想他们之间的分工协作问题，我不知道作为陈主任有没有一些相关的这种体会。

　　第二方面，我前段时间听了这么一个口号，一个职业技术学校的强大，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吃亏，还有一句话，就是不怕受剥削，这句话可能反映了企业的一种心态，如果我们学校培养出来的都是这种人，我相信我们企业非常怀疑。这是一个企业和学校之间的关系问题。

　　另外一个，刚才潘院长说了一个很好的新的方向，就是说我们的高层次的这种职业技能教育，和中等层次的或者初等层次的职业培训教育差别很大，不能一概而论，所以我也想看陈主任能不能给相关的学校，职业技术教育以及企业的关系做一个评价。

　　陈宇：

　　你提的问题确实有叫做行政体制方面的问题，比如说教育部管一部分学校，劳动部管一部分学校，农业部管一部分学校，这是国务院过去的三定方案定下来的。但是我觉得这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教育部门实际上多年也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我觉得最重要的问题还是怎么让教育放开。刚才大家讲的，反垄断的问题，这个事我也没有研究，因为我是生产部门的人，我们现在鼓励劳动者创业，鼓励经济多元化的发展。但是，我想是不是算一个类比，你知道我们办一个企业需要多少注册资金吗？办一个教育咨询服务型企业需要10万元注册资金，办一个批发企业或者是生产企业需要50万注册资金，办一个股份制企业有限公司需要1000万注册资金。西方工业化市场经济国家没有这一限制，微软是用400美元注册的，如果美国有这个限制的话，现在世界第一大公司微软就不可以产生了。日本过去有这个限制，办一个公司300万日元，办一个株式会社1000万日元，但是他在2003年做了一个支持，叫《中小企业发展支持法》，规定所有这些限制都取消，一日元就可以办公司。总的来讲，要调动方方面面的积极性，大家一起来搞教育，教育放开，教育为企业服务，企业自己来选择他的适当的服务机构，就是市场化的这个原则。市场化是人类最出色的一个发明，人类最大的一个发明，大家通过平等的交换各自获得自己的利益，满足对方的需求，这也是与职业化同等有意义的事情。我觉得按照这样的一个市场化的方向来发展，政府从管理、家长变成服务、公仆，这事情最终就好办了。

　　刘杰（教育部职成司教学指导处处长）：

　　我想简单说两句我的感受，我干职业教育干了18年，我听了之后也非常有感受。我觉得我们职业教育主要的贡献应该帮助中国的企业做强。我前一段刚从日本回来，日本的丰田比第二位多出一倍还多纳税额，纯利润相当于通用福特加起来的十倍。我们中国没有这种大公司，但是丰田他办教育，尤其是办职业教育，他自己开三个学校，我们中国要等企业到了丰田那个份上办教育早晚了。在当前的形势下，我觉得咱们各个方面，都有方方面面的声音为我们职业教育谏言献策，而且中央领导最近也非常重视职业教育，职业教育真正能不能办好，我觉得除了政策，除了中央领导重视，关键还在于我们从事职业教育方方面面。我们常讲的一句话，职业教育办得像职业教育，最大的前提是要企业满意，家长满意，你达不到这个满意，尤其是让接受教育者，让学生满意。我支持我对面那位女教授的意见，我不同意政府不管这个教育，因为，我们中国职业教育现在太弱了，很多政府部门现在都在逃避责任，我一分钱不出才好，你倒出来让我向职业教育收点税才好，尽管推向市场。我主张清华北大等重点高等教育优先推向市场，国家给的资源足够了，我们职业教育在整个教育的链条当中是弱势群体当中的弱势群体，我们的学生是弱势群体，我们各方面条件还不具备。

　　第三单元 学校：创新与探索

　　陈明仪（九届全国政协委员、上海大学巴士汽车学院名誉院长）：

　　股份制办学浅谈

　　我讲两个部分，第一部分讲我们的探索，第二部分，讲我们感到的问题。

　　我们学校是巴士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资和上海大学联合举办的，2000年元旦成立，是上海大学的一个二级学院。股份的组成大概是：巴士集团出全资6000万，占80％股份，上海大学以教学管理、师资——简单说就是无形资产，占20％的股份。学院的体制严格按照现代企业的管理体制架构：成立董事会领导下的院长负责制，董事会、中间有执行董事、院长。然后把整个学院的资产分成两大部分，一部分是教学的主体，另一部分属于后勤服务中心的，整个在这几年下来，基本上运作模式就是公司投资，企业投资，董事会决策，院长负责。

　　规模是这样，我们第一期的规模，学生规模不大，总的也就是300人，现在已经达到了2673名了，资金或者说资产，大概是1.5个亿，换句话说，我负债已经9000万了。现有的土地是187亩，规划希望能够达到430亩。

　　我们学院有一个整体定位，它的主业就是公共交通、汽车。当时学院建立以后，我们就觉得我们学院一定要在专业设置上定位，因为是职业技术教育，学院培养的是职业技能型人才，实际上是个专才，因此行业定位和社会的需求程度，决定将来学生的去路。所以，我们当时根据上海的“十五”规划，汽车是支柱产业、贸易是支柱产业、物流是新兴产业，还根据上海市将要成为国际会展中心的城市功能定位，我们搞了三个系：一个工程系，一个经济管理系还有艺术系，八个专业，十个方向。大家可以看到，这些全部是跟汽车有关的。

　　这样就牵扯到一个问题，我们学校办学目的是什么？当时巴士学院董事长说了一句话：“我们巴士集团是有品牌的，你这个学校也要有品牌，学生必须要有出路。”所以，在大概经过一年多的摸索，把第二届学生招进来的时候，我们基本上把学院的宗旨确定下来了：核心是八个字——“办出特色，服务行业”。原来我们提的是“服务社会”，社会太大；“服务企业”，企业太小，所以，说“行业”比较准确。因为我们培养出来的学生都是专才。我们提出“背靠企业，面向市场，办出特色，服务行业”。

　　我们教育的理念是什么？因为我们是高职，经过调查后我们认为，要吸取中职教育的经验，又要记取大专的教训，归结出这16个字，“基础适度、以德为本，突出能力、重在实践”，核心是以德为本，突出实践，人出去看重的是你的人品。

　　我们做了大概这么几方面的探索。高职教育体系如果真正做到八个字，恐怕要有几个突破，要有几个探索，我们做了两方面的事情，一个把学院两个公共平台建起来，一个是基础口的公共平台。我们有三个系，这三个系看起来是工程系、经济管理系和艺术系，彼此之间没有联系。实际上由于学院的整体定位是服务于现代服务业，为现代服务业培养人才，所以我们八个专业的公共教育课程里都有很大的共同部分，除了运输以外，包括汽车，结构知识都是学院的公共课程，还有公共实训平台，第三、我们探索专业理论，技术实训，职业资格考证三位一体的教学模式。现在有一个倾向，多证。职业资格考证是应试，两个礼拜的实习，你去考，考完了证就下来了，这是很大的问题，职业教育这关一定要冲破。

　　第二、进一步，整个教学模式2＋1，这包括两个方面，课内的实训课不算，我们的学生将近有一年在外面实习。这样的实习分两个阶段，三个月下企业上岗实训，五个月顶岗，还有暑假的社会实践。几年下来，我们觉得还是可以做得到。做到要突出能力，重在实践，校内实训基地的建设非常重要。我们去年落成了5000平方米的教育实训大楼，目前用三千平方米，两千平方米还是用于教学的。

　　正像刚才讲到的，人出去，企业最看重的是人品。企业老总跟我都是这样讲：“陈院长你派人好的，能力强的。”说来说去就这么几句话。我们怎么以德为本，突出能力的呢？有五个能力，是我们在学院里面着重培养学生：第一、适应社会需求的能力，你要让社会愿意选择你，你要能够适应社会；第二、自学能力；第三、语言表述的能力，我们不仅仅强调英语，我们还强调中文。然后是计算机应用能力和专业技能应用能力，后两个能力可以通过课堂教育，传统的教育慢慢实现的，前面三个确实是在课堂以外实现的，这是我们学生工作中的一个重头戏。

　　第五、要建设校外实训基地，包括我们与行业建立了26个校外实训基地，现在成为我们校外的实训跟就业的平台，所以我们的就业情况很好。今年下去实训的有800多个学生，明年毕业的今年9月份都下去了，第一阶段都下去了，没有这些企业的支持是不可能的。通过这样，确实见到了成效：一是知识能力同步提高了，比如考证，物流考证，我们学院职业资格考试的通过率，在上海市是名列前茅的。通过这些，学生的综合素质得到提高。

　　所以，有了实训，我们的招生形势特别好。我们计划招生的名额是1000名，每年都是，100％录取第一志愿的。录取学生的平均分高资格线大概30分。在实训过程中完成就业的学生也很多。我们02级共439人参加实训，当时有超过12家的企业要我们20名以上的学生，通过实训实现就业的学生达到了529名，这还不包括我们自己集团公司当时提出的150名。这些公司都是上海市的这个行业里面的大中企业。

　　然后看我们毕业生质量。我们对聘任第一届400多名毕业生的数十家大公司进行了调查，一、对我们学生的组织纪律性，工作责任心，团队精神，文明礼貌，敬业爱岗，评价强和较强达到92％；对于专业技能方面的，继续学习能力，专业基础，专业职业技能等等，较强，强83％。调查中还有一项，“在你企业里面我们学院毕业生和其他同等学院毕业生相比，在技术应用能力方面情况如何？”，这一项填强和较强的比例有63.9％。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通过这几年的探索，我们也尝到了一些甜头。

　　职业教育的问题在哪里？常有人问我：“你是民办的还是公办的？”我说我们是非民非公的，是二级学院。我们的苦衷也很多。比如说前年上海市把我们的实训中心推荐到一个国家紧缺专业人才的培训计划里去。教育部一看，“你不对，你是二级学院”就把我们就刷掉了，说我们“户口”不在我这里。所以我想说四个问题。

　　第一、生源与就业的压力。这个生源压力不是数量上的。前几年有数量上的问题，而我们现在面临的主要是质量的问题。这几年上海每年都要批好几所民办学校。这些学校招不到学生时经常要降低录取分数线，这样招进来的这些学生素质很差。我常说：“不管原料怎么样，一旦产品出去以后，贴上品牌标签，就没有人再会同情你说：“他们原料是不好的，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因此，这些学校现在深深感到实训有问题，好不容一进去企业，企业给安排了实习，三天又把学生打回来了。这样的学生就业也有问题。生源与就业的压力怎么造成的呢？一方面要承认这几年高职教育发展很快，已经满足了社会的需要，但是这里存在一个过度扩张的问题。过度的扩张必然带来过度的扩招，这就造成的生源质量的下降。最后受害者是两个，一个是家长，他的投资得不到回报，一个是社会，最终还是国家。因为你企业得不到有高职毕业文凭，又有相应能力和素质的合格毕业生。所以，这是一个应该面对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资金与还贷的压力。民办高校跟公办高校没有形成公平竞争的平台。我们的竞争不平等体现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品牌上的不平等。民办学院刚刚起来，肯定没有品牌效应，但这个问题还在其次，因为若干年以后，我肯定会有品牌出来，只要我们努力。但是成本上的不平等非常严重。我们知道高职院校有一类是大专转过来的，凡是公立的大专院校政府都有人头费，而且还有政府的一些专项资助，所以它收费就低。民办学校没有这些政府配给的经费，就要收高学校，社会上就觉得你怎么这么贵？实际上民办学校的成本压力远远要大于公办学校。在这样的基础上，问题就来了。《民办教育促进法》是扶植民办教育的，主要想解决资金等问题。现在的问题大家可以想象，如果资方投入一亿成本的话，以5％的利息来算，一年是500万。《民办教育促进法》里面讲：如果不求回报的话你可以享受那么多的优惠政策。可实际上真的不求回报的学校还是没享受到所谓的优惠。再说，什么叫没有回报？民办教育促进法里面没有提出来。在实施细则里面也没有提出来，我要问一个问题，比如说我们学校，企业6000万是投下来了，还有9000万利用企业的资讯额度，我们享受5％以下的利息，在这种情况下面，社会资金还能介入吗，政府希望多渠道的吸引社会资金能奏效吗？这个问题是政府必须面对的。

　　第三个问题，评估的压力。一个是现在的评估很多，一会儿是新专业评估，一会儿又是教学质量评估，而且都是硬指标：你要有多少图书藏书，多少面积，措施也非常狠。大家看一下，去年上海有一所学校吃了黄牌警告，就因为藏书量不足。办学不到三年，你说他藏书量不足又怎么样？黄牌警告！最重要的社会认同度的评估反倒没有。所以这样的评估也是不公平的，因为这些对公办学校都没有问题，最多土地亩数不够，政府支援一下就好了。所有这些问题，我觉得要归结为政府的不作为。比如说现在治理教育乱收费，总说民办学校收费高了。政府做过成本核算没有？政府应该像企业做成本一样，组织中介机构核算学校的办学成本到底该多少。如果没做，都是政府不作为。另外还有一些地方，政府作为过度。怎么是作为过度呢？比如说政府划中职招生的比例，上海的今年招生给弄得被动不得了，一算比例不够。政府要算算，这样的大城市，由于产业结构的转移和调整，他中职的生源是很少很少的。还比如专业目录，政府需要制定统一的教育目录吗？这就是作过度为，作为过度使办学者没有办法动态的适应当时当地的情况。因此我呼吁我们的教育主管部门，“无为而治”。把真正办教育的权、特别是办高职教育的权放给各个省市，放给教育家去做，少搞立法，少搞统一规范，多鼓励探索。在探索的基础上，在总结成功的经验和失败的教训后，再去立法，这个法才是成功的。

　　罗晓明（北京吉利大学执行校长）：

　　从吉利“311”人才培养模式看百姓需求的变化

　　刚才陈院长说希望教育部无为而治，我非常有同感。我们吉利在浙江搞汽车，经过20来年的发展，大家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一点。最早我们搞摩托车，改搞汽车要找机械部。那时候机械部的人员有1400多人，后来机械部缩编到900多人，再后来400多人，最后来干脆把机械部取消了。我们再找机械部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没有机械部天肯定是要倒下来的，可是机械部后来没有了之后，中国的汽车工业发展的非常迅猛。应该说的是，最近五年的中国汽车工业的发展是整个从量来说超过中国前50年汽车工业的发展，没有化工部，没有其他很多很多的部，中国的各行各业都在发展，所以我本来是想提出一个问题，假如没有教育部，中国的教育难道就不行了吗？

　　职业教育到底由谁来主办？现在的职业教育，教育部在办，劳动部在办，农业部也在办。为什么大家都办？核心是部门利益问题。因为只有管的东西就越多，资源就越充足，自己享受到的利益就越多，这是核心的问题。我认为职业教育应该让社会来办，也就是说教育部要更大限度的放开，劳动部要更大限度的放开，把你的认证的，人事部对于人才的这种设定的标准，全部权利都往下放。过去我们搞企业的时候，政府的人始终对我们说，你这个不能干，这个不能干，我们自己投资钱，我们拿出钱来从事我们的行业，我们把这个东西看得比生命还重，我们企业自己不知道吗？许多人总是作为专家今天说一句话，明天说一句话，可这些人对企业、行业都有深入的了解吗？教育部门的领导总是强调：要尊重教育的规律，每一天都讲，每一次都讲。我们后来发现，是不是我们真的没有按教育规律办事呢？难道教育的规律就一定掌握在领导手中吗？

　　吉利集团为什么要投资办学校？我认为一个民营企业集团投资学校三个方面，第一、它得到了品牌，得到了社会的影响，过去我在集团里面负责广告，我每天拿6000万在各种媒体做硬性广告，后来我跟董事长说，我们广告少做，我们把这个钱转移到教育里面来，结果吉利现在社会的影响比我们做硬广告不知强了多少倍，这个社会影响已经超过了我们用硬性的投资广告上面得到的回报。第二、人才回报，吉利这些年的发展，大量的人才都是吉利自己培养的学生。大家都知道吉利是自主品牌、自主开发上面做的最多的一个企业，我们自己的学生已经在这里面参加设计了，现在做得非常漂亮。第三、得到了科研成果。吉利的学生到企业去就业，吉利的老师承接学校的东西，然后企业给了我们一种研究的平台。所以我觉得这方面吉利做得非常漂亮。我认为民营企业特别是让大的民营企业来投身到中国的民办教育事业，特别是搞职业教育，将有一个非常好的前途，任何一个投资的主体，我认为都没有大的民营企业投资民办的职业教育来得更有利。

　　北京吉利大学在职业教育上做了两个创新性的东西。一个关于学生道德培养的问题。99年时，我在国内第一个提出人格本位的教育。我认为，中国从几千年的教育，强调知识本位的教育，后来到农业本位的教育，这两个东西都没用，核心的问题是人格本位的东西。只有有高尚的人格，这样的人才能够对他的企业，对他的社会做出贡献。在人格本位的教育下面，应该说吉利整个教育的方向，已经确定得非常好，我们的毕业生在各方面都得到高度的肯定。

　　第二个创新，涉及到我们311品牌建设。这个主体是怎么来的？是逼出来的，这六七年来，我们一直在想，不用教育部的文凭，就发吉利自己的文凭能不能做成功？取消学历文凭怎么办？我们必须考虑吉利自身学校的生存，我们的高职教育努力争取本科的应用型教育同时，再走另一条自学考试教育的出路。自学考试的教育我认为是很短促的，在很多的大城市许多学校自学考试走不通。因此，走上这条路走，必须要有自己的东西。为此，我们设定了一个311人才培养模式。什么叫311？前面一个3是指三门课，叫吉利语文，吉利英语，吉利计算机，三门课是我们自己设定教学大纲，自己编教材做出来的，这是一个三，我们认为这是作为一个工具性的，这三课必须学。中间这个“1”是指以人格本位为核心的，涵盖了整个吉利职业教育、思想和吉利文化的这样两个东西，容纳在里面，包括人格本位在里面的一种职业道德的教育体系。我认为这个非常重要，一个人培养出来，到社会上面去，到企业里面去从事一种职业，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职业道德，这个人是最不能用的。这么多年，我自己在不断的聘请人，我看人首先看这个人是不是好人品。有时候社会逼着企业学学相面。所以职业道德的教育很重要。最后一个“1”是什么呢？指一个岗位或者他的一个职业为核心的课程体系，这些课程全部都由我们自己编制教材来做，今年我们本来预计招500个学生作为试点，结果现在有2000多个学生来报读我们311的文凭。要知道311是不要国家文凭，就是最后发的吉利自己认可的，读我这个专业课读完之后，我们经过考核认定符合吉利大学标准，我发给你吉利大学这样一张文凭的。开始我们认为这个数量是很少的，500个人能招齐就很不错了。结果现在招到了2000多人。这说明什么？说明国家承认文凭的含金量已经打折扣了。社会现在对应用型人才，对应用型专业课的要求越来越高，这个现象应该可以提示全国从事教育与教育管理的人，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走向。

　　吉利大学的教学理念是16个字，“理论够用、实践为重、科技创新、人格本位”，核心定在人格本位，放在最后，但是它的重点落在实践上面，从这条路走下来之后，我们根据实践，设了很多面向市场的专业。比如在商学院里，我们有四年制的商务策划师专业，汽车商务管理、工商管理、国际商务会展、汽车学院里面动画设计等专业；信息工程学院里面有数字化的网络工程，网络设计与管理。新闻传播，媒体经营与管理等等这些专业都非常的走俏。过去许多教育部门的人认为，没有教育部，没有文凭学校就办不下去，但是我已经感觉到了，没有教育部的文凭，还是有这么多人愿意到这里来读书，这已经是一个客观现象。政府不要总希望建立一个统一的标准，标准不是教育部、劳动部定的，标准是社会定的，老百姓的眼睛比官员的眼睛要亮一万倍。

　　曹勇安（齐齐哈尔职业技术学院院长）：

　　职业院校如何打造核心竞争力

　　核心竞争力从提出到现在，全世界在15年前，中国是最近5年，主要在企业里面，大概把它第一次引入到教育界应该说今年5月18日，在人民大会堂由成思危副委员长主持的会议上提出来，核心竞争的理论强调在严重和复杂的竞争环境中，不仅注意外部环境带来的机会和威胁，更要注重内部知识技能的重组，积累独特的资源优势，形成不同于竞争对手而特有的竞争能力，尤其对于民办的。说到独立学院，它的双重标准是教育部制定的，二级学院150亩地，600万设备，发文凭，民办按照400亩地以上，12万平米以上的面积，1500万的设备，这个应该变成一个标准，不能搞双重标准。现在教育部已经批了16所民办高等职业学院晋升本科，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也为中国的高等职业技术教育又从一个类别的角度上走出来了，因为中国的高等教育从层次上看类别，这是不科学的，应该从类别下看层次。所以大家看台湾的职业教育体系，不用再说，高职有没有本科，这个不用说了。

　　核心竞争力有四大特征，叫买不来，偷不去，拆不开，带不走。把核心竞争力迁移到职业院校中有着重要的意义，职业学院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根据四大特征，我觉得作为一个学校，三样东西是花钱买不来的，一支高素质的教师队伍，需要的是千锤百炼，一个优良向上的校风，需要千呼万唤，一个与时俱进的课程体系，需要千辛万苦。这个课程体系，我想搞教育的知道，他特别重要，相当于我们要做烧鸡要用的老汤。如何打造职业院校的核心竞争力？首先一点，就是观念的转变是根本性的转变，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就讲到，共产主义革命就是同传统所有制彻底的决裂，共产党宣言最后一句话是那么写的，无产者在这场革命中，失去的是锁链，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文革期间我把锁链形象化，后来我想这个锁链是什么？是观念，观念在禁锢着我，观念的转变是根本的转变。教育最缺什么？很多人说教育最缺的是钱，我觉得教育最缺的不是钱。我16岁从事教育，我教过农村的服饰班，我教技工学校、职业学校也教过大学，后来我发现，我想做的事做不成，我不想做的事天天做。后来我不干了，我重新开始来做。在这个实践中，我感觉到教育最缺的不是钱，是符合时代发展的办学观和发展观，我们的办学观是社会有什么需求我就开什么专业，至于条件我凑齐了就行。我辞去处长开始办学的时候，广告是赊的，校舍是租的，教师是聘的，校牌是借的，人家说学生是骗的，我租了一个平房开始办大学，学校租的遍地都是。人们说东亚大学有多大，齐齐哈尔市座落在东亚大学的校园里，除了厕所没挂，剩下全挂了。

　　再一个是发展观的问题，我们一般的发展观，新建校园，投入资金，规模扩张，投资促发展，我的感觉资源整合，投入管理，品牌提升，改革促发展。我觉得建一个学校不如买一个学校，买一个学校不如改革一个学校，我分别在93、98年把国企的职工大学以及后来98年他的八所学校加一个教育处机关，分了两次来进行接受，接受完了以后进行改造。所以，在齐齐哈尔一个经济欠发达的非省会城市，你说怎么进行发展，这个是很困难的，我这里有一个连接。我们占地700多亩，净资产是2.7个亿，齐齐哈尔经济到什么程度，最近几年，我们现在一平方米的房子一千五六，在这个地方我想收高费收不来，所以你就得想，走一条低成本扩张办学的道路，走资源整合，所以我就得走这个办法。学校经营我认为有三个层次，低层次是经营规模，中层次的是经营质量，而高层次是经营品牌，这就是我们常说把学校做大做强做出特色。做大了容易，不困难，但是做出质量来，确实得需要一番功夫，做出特色来讲，要认真进行思考。罗校长是搞企业的，咱们讲一流的企业卖标准，二流的企业卖技术，三流的企业才卖产品，对号一下看看我们的企业，对号一下看看我们的教育，观念更新的条件下，从以下三个方面打造学校核心的竞争力。

　　第一、矩阵式扁平化的治理结构是打造核心竞争力的组织基础。我们现在实行的基本都是科层制的治理结构，公理是领导者管理领导时候6—8人，管理员工只能管理15—20，这是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思·韦伯给出的一个概念。万人企业的管理层级有几个呢？先从20人，然后班组，然后我们看领导，用最大数八进行除是四层，它有它的特点，对上是服从，下面对上面是汇报和反映。最典型的是宝钢，宝钢前些年的时候，宝钢钢材主要供应的是上汽，上汽提出质量问题，他这个东西往上反映反映就消失了，被贪污掉了。后来上汽急了，停止用宝钢的钢材，这样的坏消息三个月传到老总黎明那儿去，他生气撤了几个处长也没有办法。科层制是高效的组织形式，被广泛应用于各类社会组织之中，80年代后，知识经济社会的到来，人们进入了信息时代，科层组织多层级的管理机构结构，不仅会影响信息传递速度，还会导致信息失真。90年代后，企业流程再造就是采用了学习型组织管理理论中的扁平化管理，我非常高兴的看到，刚刚闭幕的十六届五中全会提出的，着力推进行政管理体制改革，优化组织结构，减少行政层级，提高行政效率。所以扁平化管理的特征，本身就是一个系统，应该搞成减少中间层，非权力因素，是靠内容，靠文化的底蕴。谁说的对就听谁的，管理重心下移，当企业不大队伍不大时，站在前面，跟我干；队伍壮大时，站在中间；队伍浩浩荡荡站在后面。因为管理就是发现，你发现最短的那块木板。职业院校的治理结构应该追求教学权与行政权的统一。这大概从建国以来，中国共产党所领导下的教育也在追求教学权和行政权的统一，但是实际上，究竟是校长治校还是教授治校很难说。最后我们基本在高等教育院校里面统一叫“教授治学、校长治校”。这样把传统的科层制与现代扁平化管理有机的结合起来，把教学权放给教师，把行政权交给校长，这个校长是一个群体，应该说是行政管理，这就是走的扁平化，这就是科层制，合在一起是矩阵式扁平化管理，所以，在实践中我们学院创立了专业法人制度就是教师治学的制度保证，在专业法人制度平台上，建立矩阵式的扁平化的组织解构，这是我们的一个矩阵式的扁平化的结构。简单的说，我们专业法人制度就是把每一个教师都变成像建筑公司那样一个项目法人，包工头，你去开，你拉起一个连是连长，你拉起一个团是团长，拉起一个专业就是专业长，最高一档上，比我院长挣的还高，最低那一档上，相当于讲师和副科类。因为要用利益引导进行完成，所以我们学院的专业不是领导说看到社会需要什么来进行开专业，老师觉得我得开一个专业，开一个专业待遇就上来了，变那种服从为诉求。

　　第二个方面，用9000质量管理体系建设打造核心竞争力。管理是科学，科学的意义在于求道，管理是技术，技术的价值在于增效，管理又是艺术，艺术的生命在于创造。把它说得再普通一点，简单的可以概括为把想到的写出来，按写出来的去做，把做过的记下来，这就是管理。管理和质量相关的时候就是质量管理，为什么应用于教育？这个方面我浅薄的来表扬我自己，这方面我出过专著，咱们国家行政教育学院高等院校的评估专家班的课也有我的课。现在报纸上这方面说得很多，但是我看了一下，不客气的讲，多数的人是不明白这个事。认为这是企业的，不能用，管理是通用的，那是矛盾的普遍性。像市场经济产生资本主义，你不能说都是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不能用，不是一个道理吗，所以学校的产品是什么。教育服务的特点，有这么六个方面，生产特殊、消费特殊、对象特殊、结果特殊、我们的评价特殊、还有过程特殊，这个确确实实有它的规律。我赞同教育有它的规律，不一定都在教育工作者手里。作为企业来讲，你也应当认真的研究，否则也不在你手里。所以基于以上的特点，我们的教育服务质量，依靠职工的四肢和学校的管理，这一套的质量体系标准，完全可以满足质量体系的要求，这也是9000质量管理体系，这是教育部制定院校的评估标准。你看四大板块，完全实用，一点不会差，这个要真正做好，我觉得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但是认证不认证是另外一回事，你别在认证上下工夫，我个人觉得那个没什么必要，但是把这套管理思想、方法程序以及手段统统的都用上，是非常好的，尤其对于我们的职业院校这一点更是这样。

　　第三、校园文化建设是打造学校核心竞争力的根本保障。这种文化的建设是什么？是校长师生共同创造的，打造核心竞争力，校园文化建设是其根本，浅层次是物质文化，中层次是制度文化，而深层次是精神文化。校园的物质文化，就是建筑物、设备、图书等等，举我们的例子，我们的霓红灯做的是公益性的，我们叫成小事靠才能，成大事靠品德。制度文化，学校的制度文化是很重要的文化，作为一个学校来讲，没有纪律约束是不行的，纪律通过制度来进行体现，由制度来约束行为。另外，我们通过教育知识传授，然后通过情、信、义这种内化的过程形成行为，形为经过反复成为习惯，传统经过积淀就成为文化，校园文化不是花钱能买过来的。作为教育来讲，没有教育的纪律是粗暴的，而没有纪律的教育是软弱的。所以作为管理是什么，管理是制度的文化体系与价值的自然体系的一个最佳结合。对于管理我们可以用这样一个公式表达，数学＋哲学＝管理＝纪律＋教育。校园的精神文化，是我们的核心，我们通常讲的校风，校风是三风合一，校风好比老汤，好的校风会影响学生的一生，世上一切事物都在变化，惟有一个不变那就是变化，做一切事情都有规矩，惟有做那件事没有规矩，那就是创新。我这个人就不太安分，所以在我们那个地方前几年的时候，他们总说我胡整瞎干，我说胡干胡有理，瞎干有秩序，创新没规矩。先做了再说，所以校长的核心能力是什么？校长的核心能力是预测变化和创造变化，一流的校长是再创造变化，二流的校长是适应变化，三流的校长是被动的变化，末流的校长就是顽固不化。

　　刚刚闭幕的十六届五中全会提出大力发展职业教育，扩大职业教育的招生规模，所以我们职业院校面临难得的发展契机，但不是每所院校都能发展，更不是平均发展。职业院校的核心竞争力在于他的创新能力不断提升，在这里我给大家一个数据， 96年，我和陈宝瑜院长，共同参加和组织了在钓鱼台国宾馆召开的，现在来讲还是空前的，有500所民办高校参加的民办高校的年会，六年过去了，2002年的时候，陈校长我们一块数了数，当年参加会议的500所民办高校不到40所活到02年，多么残酷！民办教育肯定有一个大的发展，绝不是每所院校都能发展，所以在这里头，它的核心竞争力就在于你创新能力不断的提升，创新的能力有创新理念，创新思维，创新实践构成。创新理念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创新的本质是超越，创新的思维是没有新的成分，只有新的组合，世间一切事物都是如此。创新的实践就是想到了就去做，所以只有思想是浪漫的，缺少思想的实践是蛮干的，思想加实践才是灿烂的。

　　陈宝瑜（北京城市学院副院长）：

　　职业学校如何适应高等教育普及化的新情况

　　高等教育进入大众化阶段并在一些大中城市进一步普及化， 2004年统计，北京的高等教育普及率达到51％，上海达到53％。进入这样一个状态后到底意味着什么？我认为，从很多问题反映来看，它意味着一个教育的转型，特别是高等教育转型。从实践开始，实践、观念、体制、方法、目标都因此要产生一系列的重大变化。归结起来可以简单地说：大众化、社会化、职业教育的产业化，以及教育的多样化，基础是大众化。接下来怎么办？必须社会化、必须市场化，你不那么走，越走越走到死胡同中去了。作为职业教育来说，无论是中等教育还是高等职业教育，你必须走产业化的路。

　　按照国家的发展规划，2020年，高等教育的大众化程度要到35—40％，大学生的人数要到4000万。现在的大学生是2000万，也就是说15年后要增加一倍。就靠现在独木桥的方式发展，这样的远景肯定实现不了。为什么呢？地方的公办高校应该达到的投资达到了没有？先别关心再发展，你就把现在这些大学办好。高等教育应该一年投2500亿，你现在只投了1200亿，你那个投入还不到一半，你想个什么招呢，就是你自己解决问题，你高等职业教育用新体制运行，你可以高收费，这样就引起了乱收费，乱办学，超招学生，他是有根源的，为什么出现这个现象，你用一般的治理方法治理不了。你站在宏观的角度想这个问题，你再发展还是独木桥的办法，到现在民办大学各种学校已经不少了，但是应该说实际产生的变化符合的还差的必要远，你必须多样化，我是觉得这样一个说的很长没有时间，由于转型带来深刻的教育变革。

　　微观层次中高等职业院校现在面临四大问题。第一、专业理论教学到底多少？是不是拿到手了；第二、实践环节到底怎么安排？实际效果怎么样？第三、中共中央去年发了文件，不管什么学校，都要进行以思想道德为主的素质教育，这个事情怎么安排？第四、扩招以后，生源质量严重降低，学生的差别性很大，是不是把他们放在一块教，还是要真正实行因材施教？在从北京城市学院我做了一个统计，扩招前一年，文科录取线专科是420分，而去年的标准录取线是320分。不说其他变化，两年降了一百分，去年本科录取线相当于98年的专科录取线，我们的生源成绩大大下降了。这是大众化的必然结果，但学生进校以后程度参差不齐，老师都反映没法教。我们在第一学期做了一个统计，得到这么一个数字：30％的学生比较努力，成绩也比较优良；50％的学生处在边缘状态，努把力就能及格，不努力的成绩很多；还有20％的学生不学，不珍惜因大众化带来的上大学的机会。这种状况在我们学校叫352现象。我想绝不仅仅是我们学校这样，把差200分的学生放在同一个班上，有的很努力，有的根本不学，有的吃不饱，有的吃不了，有的还不吃，面对这样一个学生的情况，怎么进行有效的教育？

　　我们学校对学生差别性很大的情况做了一些探索。在第一个学期，过去应该开除的现在不开除了，我们弄了个“蓄水池”，我们搞了一个小学期，拿出第一学期的两周时间，拿出第二学期的两周，再从暑假拿出三周来，少休息一点，我拿七周我建一个小学期，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小学期是个筐，各种不好解决的问题都往里装。北大清华的小学期是给那些有创造力的学生一个自由的空间，自己研究学习方法。我们现在高等职业教育的小学期，是解决吃不饱、吃不了的学生的问题。在小学期里，七周一定要给我实践，纳入计划，进行考核，我们通过小学期将它进一步落实。那些退学的，不学的在小学期里集中。比如说文科集中，秘书一班比较好学，集中到秘书里面，理工类的集中到计算机，做计算机类的，比如说财经类的，我又一种。我也不开除你了，大家分别到这里边，再给你补课，补完了以后我就考试，这个推动他这样的学生也能进行学习，在基本的理论、素质上，有所提高。有的就搞实践了，还有其他一些问题，咱就放到小学期里面解决，保证大部队能够往前走。这样做很重要的结果是提高了教育效率。现在老师们当中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就是教育质量降低了，讲的课很多没有掌握，一种观点是教点算了，反正我们学校就业率很高，今年还是98.7％，学生能够就业就成了。但我觉得既然是高等职业教育，还是应该在确定了以岗位为中心这样一个体系之后，应该拿到手的专业理论还得让他拿到手，如果这方面没有提高，和中等职业还有什么区别？要好好把握。

　　单强（苏州工业园区职业技术学院院长）：

　　借鉴与创新：移植型高职院校的发展模式

　　我今天要讲一讲，借鉴与创新，关于移植型高职院校在我们国家的发展模式以及在本土化过程中遇到的困境。

　　我们学院是97年开始由新加坡政府和中国政府联合创立的，是完全仿造南洋理工学院的模式建起来的。南洋理工学院前身是新加坡政府和德国、日本和法国三个国家创立的学院，这样的高职院校到中国大陆来办学，按照他的理念模式，在中国工业化的背景下，会遇到很多方面的冲突，在这个过程里面，怎样一方面很好的借鉴国外先进的办学模式，同时，怎样来解决移植型高校本土化的问题，今天我希望各位专家有一个会诊。

　　我讲五个方面。第一、我们以企业需求为导向的办学理念，职业院校发展的裁判员，评价者没有其他什么人，最核心的就是你的客户——企业。为了让企业需求作为整个学校的办学理念，我们在2003年12月，全校把整个教学管理纳入ISO9000的体系，这样我们和企业之间具备同样的话语。许多现在的企业和学校之间有两种不同的话语，之间没有对话的基础，ISO9000是很好的对话一个平台。其他的方面，比如产业方面，我们在校生结构和产业结构完全匹配，这也是以企业需求为导向办学理念的具体实施。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在我们职业学校到底要培养什么样的学生？不是学校自认为是教育家就学校说了算，不行的，一定要让用人单位说了算。我们学校对学生有三种不同的要求，第一个是基础能力，第二专业能力，还有从事的职业的能力？最主要外资企业反映，我们学生出去以后，核心技术没有问题，有问题是他的软技术，就是综合能力，这三个层次在职业学校学生身上的权重是不同的，每个办学者应该清楚的知道这一条。

　　一个学校制度很重要。我们学院学了南洋理工学院，他是公办、股份制的学校，这种情况下，我们董事会融合了政府、高校和外资企业三种不同的资源在一起。我始终有一个个人的偏见，我认为一所职业学校要办好一定要走股份制这样的道路——把有效的社会资源整合在一起，它就是最好的制度，制度也许没有统一的标准，在这样一个制度下，你的管理团队，你的师资的招聘，你用人的机制，必须是能够产生最高效率的，所以职业学校如果不讲效率的话，他永远不可能持续发展的。

　　第三、职业学校的发展必须以核心技能训练作为它的教学体系，如果没有核心技能，你的综合能力一定很软，我们职业技能训练方面，引入了很多南洋理工模式和德国模式。我们很多教学方法跟传统教学方法不一样，讲项目，以项目导入为主。教给学生的时候，不是先讲理论，然后让学生会做。我们的逻辑是先会后懂，重点是实际操作。检查学生这门课是否过关，也不是书面的考试为主，而是生产应用为主，要直接进行生产或加工，能按我们的要求做出成品，学生就合格了。我们把教学环境布置得像企业一样，我们一直坚持企业文化的氛围和24人小班的制度，保证每个同学都能有这样一种动手的机会，特别是教学一体化的教学环境，应该是非常好的独特的创造，我很高兴的看到，我们同行都很乐意把教学实训甚至生产融为一体，这样一个教学的环境，应该说对传统的普通教育的一个变化。这是一些我们各个专业的专业教室的情况。

　　在我们学院，设备就在教室里，学生既可以上课，同时也可以在教室进行实训，更主要的是这些设备生产企业可以生产，我们有一个模具教室每年的产值是300万，给外资企业做非标的产品可以做到300万。

　　第四、一个职业学校培养的学生，他的软技术是需要独特的素质教育计划来开展的，我们现在的学校按照教育主管部门的要求，开毛概、邓论、品德思想的课，这些课程很好，但对于培养学生以后的职业发展能力和提升他的职业素质，还有更好的计划可以帮助他，我们现在有这样一些探索，我们每个礼拜早上升旗时，每个老师和系主任报名做8分钟升国旗讲话，把自己工作和生活中遇到的案例拿出来跟大家分享。第二、我们每两周有一个论坛，这里面请了很多北京的或周围大学的学者到我们学院讲课，开拓他的视野，培养他的人文精神。每个月我们请外资企业的总经理到学校里面来，和学生做零距离的接触，做对话和座谈，其他还有很多这方面的一些要求。大家知道，现在软素质必须通过硬考核的标准，必须把软素质的提升达到一定的层次，只是简单的提倡没有落实是不行的。我们学院从建院开始就引进了IS综合素质管理，权重占30％。你学习太好，5S考核不好，不但拿不到外资奖学金的标准，弄不好还可能被末位淘汰。我们的24人小班制每年会淘汰一名同学，这也是颇受争议的一条。但我们坚持，必须有非常严格的纪律约束，才能让他规矩的规范做一个职业人。

　　最后一点我想强调，职业教育的发展离开企业的支持是寸步难行的。苏州有18000家外资企业，在我们服务的苏州工业园区有1500家，绝大部分是欧美企业，有这样一个好的产业环境，一开始我们就走上和企业密切合作的这样一种办学的模式，在和企业合作的过程中，也有一些体会。怎样充分的利用企业的资源来办好职业教育？前提是你必须能够提供你的服务给企业，然后才能吸引企业来到你学校设奖学金，或者捐赠试验设备，或者捐赠工程师给你，我们做法是有12家外资企业成为我们董事会成员，每年外籍总经理给我们开会，提出我们学校办学方向上的问题，有哪些专业开，哪些专业砍掉，学生素质往哪个方向培养，这样一个制度化的平台。

　　提问讨论：

　　鲍传友（北师大教育学院博士生）：

　　今天这个报告我总是听到一个消息，总是反对政府对职业教育市场的干预，当然职业教育面向市场本身没有问题，但是市场也并不是理性的，市场也承担有很多风险。另外，反对政府制定标准，对职业教育进行规范，我想问的问题是，职业教育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标准，谁来制定标准比较合理。

　　单强：

　　我觉得职业学校行业标准或者质量标准，有两个，一个是职业学校自己的同行业制定的标准，这和国外认证是一样的。同行业的标准必须符合另外一个最根本的标准，就是用人单位行业工会他们公认的标准。我们学校主要培养给外资企业的，他们外资企业的总经理俱乐部认定的标准就是我们最高的标准。

　　曹勇安：

　　我几十年在公办学校做教员校长的时候，同学们快毕业的时候，总是跟他们说这样一句话：“同学们，你们就要毕业了，学校和社会不一样，社会复杂。”其实，我原来从来没有感觉这句话有毛病，后来我从事民办以后，我发现这句话毛病很大，我们办学校的目的是什么？要把自然人转化为社会人，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前提，从教育哲学的角度，所以我说这要是标准肯定是不一样的，总有一个错的，咱们能说社会错吗？不能，只能是我学校错了。所以，我把学校的校训是这么写的，“为融入社会走进来，为融出社会走出去”。

　　陈明仪：

　　我们不是反对教育部必要的指导，因为他应该是从宏观的方面进行指导。而现在他做了很多本不应该他做的事情，所以我提出来，要无为而治，无为而治是最高境界治理的方式。

　　鲍传友：

　　西方国家是一个社会组织和非政府组织比较发达的国家，在我们国家没有民间组织和第三方成熟的机构制定标准的话，民办教育办学质量存在参差不齐的问题，家长对了解民办学校招生的信息是不对称的，如何规避这些信息不对称所造成的伤害？

　　陈明仪：

　　我想向单校长提出一个问题，你提出有四大矛盾，我想听听你对于解决这四大矛盾的方法。

　　单强：

　　不能一个一个矛盾讲，现在我的想法按照我们自己目前这个特色的路走下去，但是要努力的往国家标准上靠。现在我们很痛苦，因为两个头，我要说服我自己，我既然已经做得蛮好，我应该这样做，另外一个声音告诉我，你不能这么做，这样做可能给你黄牌警告，不让你招生了。去年部长到我们学校去的时候，我也当面诉苦，说你们不错，但是教育部的标准，我们要按他靠我们就要关闭的。我们外资企业来的工程师不是我们的老师，实际上在使用。这个问题从我自己理性的角度来考虑，当然应该按照我原来的发展道路这样更加快的走下去，但是现有的约束还要让我考虑另外一个问题，所以现在我们也在做一些我们不想做的事情，要征很多地，建很多房子，为了达到他那个标准，来做很多我们不愿意做的事情，所以现在比较痛苦。

　　陈明仪：

　　我建议你还是坚持走下去，让你的品牌最后使得坚持一些不合理标准的人来改变，这就是一种创新，不然你的特色没有了，你的品牌效益恐怕也会受到影响。比如说我举个例子，你讲到你最后的困惑，你完全可以坚持，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是明白告知的，不是说先把你骗进来，再把你踢出去，没有这个问题。

　　单强：

　　谢谢陈院长，这是我到沙龙来很大的收获，原来意志比较薄弱，现在意志比较坚定了。

　　曹勇安：

　　咱们学校在实践的过程中碰到的东西和上面标准的矛盾，不仅仅是这个，有很多很多矛盾。我举一下我的例子，我是02年开始试行专业法人制度，03年开始正式全面推行。这个制度是因为我养不起这些教师，可是我一个专业法人拉起来以后，我办学成本就低了，这就是效率和评估标准的矛盾。经过了应该说三年的实验，我很高兴的告诉你，17号、18号我来之前，我们省教育厅师资处的处长带我们省教科院的三位同志呆了两天，最后觉得我方法很好，准备在省里面推广，在高职里面进行推广，并且给我们一个任务，让我们在一个月之内，拿出来专科院校评高级职务，教授和副教授原来采用学术标准和论文，怎么转化的问题。我们有一个干的过程，社会政府有认识的过程，不能我们干的时候，认为全世界最重要的，又是绝对真理，你一方面干，一方面跟领导做解释工作，必要的时候造点假就可以了，要不然他不给你亮黄牌吗，否则他减少你招生什么的，数学加哲学。

　　听众A：

　　我想问一下几位院长，尤其是单院长，为了达到教育部的评估标准，在目前的现状下，需要做哪三项最主要的改变，这三项改变对你学校的影响正反两个方面是什么？另外，如果有可能请你介绍一下你学校的党务系统。

　　单强：

　　我先说党务系统，我们学校没有独立的党务系统，本身我也不能当党委书记，因为我不是党员，我是民主党派的，我们有我们自己党的系统，都是兼职的，我学校的副院长兼党委书记，另外副院长兼党委副主席，都是兼职，我们学院党的活动我是很支持的，但是他们绝大多数时间是利用业余时间，用党费不用学校的经费，这是比较独特的地方。

　　刚才你讲的假如要符合教育部的标准，现在不是三项标准的问题，可能好多项。我现在急迫解决的是一个硬件——土地。苏州工业园区土地每平米价值是1500美金，如果给我500亩地建学校，他可以建十个跨国公司来投资，每个公司如果每年上缴利润一个亿，也可以有10个亿，所以他不可能给我这么大的地方。人均59平米放在土地资源比较丰厚的地方，这是可以理解的，对于苏州工业园区这样的地方是不可思议的，这是一个问题，现在我在找地没有地，要么神六发射以后，我们到月球找地。

　　第二、师资问题。我们80％的老师他们的学术支撑很少能达到副教授的，教育部有要求要20％，或者15％以上，现在我怎么办？我只能去聘那些从高校刚刚离退休的教授副教授教书，这也很好。

　　第三、我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年轻老师的硕士化的程度不够，要30％以上，我也达不到。所以现在我送了很多老师读同济东南在职的工程硕士，我们今年有28个老师在读，我们长期注重的不是这些东西，所以现在，刚才像陈院长讲的，把我们特色保持下去，另外尽可能的去往一个正面的，能够促进我们特色的那些措施上去解决我们的问题。

　　听众B：

　　我问一下单院长，你们为什么这么在意教育部的标准，吉利大学连文凭都不要，都是靠自己社会的信誉。实际上我们在执行过程中，教育局有些规定，他管全国，不可能每个地区每个学校都管到，要根据各个地方、各个学校的情况。我只要不违规，没有关系，我们一般这么用这个事，他不说我，实际上他也知道我的情况，他不说我就表示默认了，我们更多的争取教育部门的默认。

　　第四单元 学者：思考与建议

　　毛祖桓（北京科技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教授）：

　　关于中国职业技术教育体系制度安排的思考

　　第一、关于高级职业技术人才培养的模式应该多样化。刚才我讲了，日本的、美国的、加拿大的一些情况，我们现在高专、高职都是两年制到三年制的，教育部的观点，高专培养工科绝对不只是两年，应该三年，对高职现在一般是两年，前几年也议论过，是不是能够办一些四年制的，但是后来基本上被教育部否定了，而当时的高职要发展的话，采取了很多办法，实际上是值得再议论的。比如说，很多学校为了吸引高职生，招生简章讲，进入高职以后，将从比较优秀的学生中给10％的比例，这些人将来可以转为本科的学习，这样一搞实际上等于自己抹杀了高职自身办学的特色。我们建议应该采取多样化，既有两年制的，有三年制的，也应该适当的进行四年制的试点，这样才可以逐渐的提升高级职业技术人才的地位。咱们在学制中就是不平等的，不像美国、加拿大那样，你走学术的路线还是走技术路线，都能达到珠穆朗玛峰的顶峰，只是一个从北坡一个南坡爬，最后都是殊途同归的，这是一个很值得我们关注的问题。

　　第二个建议，有鉴于十六大提出了今后一段时间，在十一五期间我们要大力发展职业技术教育，要扩大对职业技术教育的招生规模，我觉得应该有一个量化的统计，有一个全盘的考虑。像瑞士这样的国家，他的工业化程度、现代化程度非常高，他基本上坚持80％的比例，也就是说20％的青年从事学术性的，80％的青年是在各级各类的职业教育体系中接受教育。我们原来定的是6：4，有时候还提倡5：5，实际上我们现在倒挂，是4：6。我认为这个首先要定高等教育的盘子，大城市，普通高中维持一个2—3：1的这样一个比例，保证高等教育的质量，其他的学生就应该进入各种各样的中等职业技术教育中来接受教育。对这个比例，也不要过于性急，应该是抓住重点，办好重点示范学校，营造我们职业教育的品牌，来逐步扭转社会观念的变化，逐步使这个比例趋向于合理。81年我就是北京执教会的理事，苏州、东北辽宁我去了很多地方，我感觉到中职和高职之间不能联系起来，这种状况就会影响中等职业技术教育的发展。为了使得中等职业技术教育能够得到顺利的发展，我想提一个建议，我们有本科生可以直攻博士生，硕博可以连读，我们中职前15％的优秀学生，可不可以向高级职业技术学校进行保送，还有对口的专业可以扩大升学的比例，其他的则由考试成绩来决定。考试的时候，也特别要注意，除了文化课的考核以外，还要加上职业技能考核，就是我们讲的，一个要考应知，一个要考应会，这是第二个建议。

　　第三个建议，我们要关注高中后的两年制的职业教育。前面也有一些人提到了，我们从八十年代搞到现在，我们发现，职业教育资源的整合，其中比较好的形式就是举办职业教育中心，更多的依托职业技术教育中心来发展高中后的两年制的职业教育，相当于短期职大，叫第三级教育。我们教育部有一个信息处，信息处统计资料的时候，除了统计高等教育以外，它还要统计第三级教育，我觉得我们需要大力发展第三级教育，高中后的教育，介于中等教育和高等教育之间，是这样一种教育形式。随着职业教育中心的发展，高中后或者第三级教育的发展，就可以有效的吸纳和分流复读生的问题，就可以提高教育投资的投入和产出的比例。

　　学制的设计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事情，在一个国家受很多因素的制约，但是如果我们没有制度安排，就会产生教育成本非常高，而且容易产生政府的垄断行为。政府垄断，就会出现寻租现象。政府垄断，什么都由他们制定标准，由政府来决定评估的标准，评估的办法，这样的话就会影响职业教育进一步发展。

　　叶之红（教育部教育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

　　从学生职业生涯规划入手提高职业教育质量

　　我们对职业教育领域中的学生进行职业生涯教育，意义和价值何在？刚才我听几个院长讲的，实际上多少涉及到这个问题。比如说吉利院长讲到，他们特别强调学生的人格本位的教育，人格本位，在你的教育过程中怎么样实现，这就是一个非常突出的问题了，我们提出人格本位没有错，怎么样实现就非常难了。

　　还有刚才我们苏州职业技术学院单院长也讲到了，软技能、软素质，这两个概念，包括刚才说的人格本位这样的一种价值追求，实际上都应该在职业生涯规划的教育中去实现，为什么这样说，我下面介绍一下职业生涯的基本概念，大家就比较清楚了。

　　职业生涯教育到底是什么？一般来讲就是一个个人对自己人生做出一种规划的这样一种教育，很简单，顾名思义就可以了，但是里面有几个关键点。它强调这是一个非常自我的概念，如果你对你自己的生涯没有一个认识的话，这个概念对你来说就不存在，如果你有意识的去追求，有意识的去研究它，有意识思考的时候才存在。尽管伴随你的生涯一生都应该是一个有目的的，你应该是清醒的活着。就像刚才我们的院长发言，比如说像曹院长讲到他过去当过什么老师，在什么地方教过书，他一步一步是怎么走过来的，他实际上是介绍了他职业生涯的一个前半段，他也介绍了他现在正在追求，正在思考的所有的问题，他为什么今天要做这样的思考，是因为他有明天，为了明天怎么样发展的一个目标，他才知道我今天在做什么事情。实际上我们在座有很多例子，像我们沙龙的主持者小贺也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我们私下里也经常交流，当时她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可以到我们教育部发展中心，到我们研究室工作，但是她选择到政协报，她建立在对自己发展走向的一个判断上，虽然当时我们发展中心已经为她做了很多很多工作，但是她还要决定去政协报。后来说起来，她对这件事情很抱歉，但是我觉得她这种选择是非常对的，这种选择是她建立在一种非常理性的判断上，认识自我，认识社会需要，认识个人兴趣，认识个人志向这样基础上做出的选择。而我们现在大量的学生，刚才陈院长讲到的，很多学生根本不想上大学，是我父母让我来上的，他能学好吗？且不说对他自己有什么样的想法，他今天上大学都不是他自己追求的结果，而是他父母的安排，这样的学生将来的发展会是什么样。我为什么讲，职业生涯教育，应当成为职业教育中提高职业教育质量非常关键的因素，就是我们一定要着眼于我们职业教育领域中这些学生一生的发展，尤其是他未来的职业成就，甚至一生的幸福。从这样的角度去认识职业生涯教育，它的核心内容是什么？我们看了很多材料，新加坡从美国引入职业生涯教育以后，他认为是什么呢？他认为这是我新加坡开发人力资源中最关键的东西，我的国民越来越多的人对职业生涯的意识觉醒的，对我国家的人力资源开发越有用，他认为在国家人力资源开发上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我们综合国力研究里面大量的是讲这个，讲到我们国民素质的差距的时候，有两个重要的指标，一个是刚才我们讲的，能力为本的教育，这个重要性，熟练劳动力的易获得程度，这对国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第二方面，就是我们劳动者的劳动态度和劳动价值观，他在这个方面对社会的影响，对国家的影响，这个指数和排位是不高的。怎样对我们的学生从这种职业态度、职业意识，和对自己一生发展负责这样的角度上，去进行职业道德教育，我想可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所以我们关于职业生涯教育东西叫出来以后，很多搞德育工作的人找我们。德育和孩子自身的发展需要没有产生联系，我刚才为什么说人格本位的这种教育怎么做，人格本位的教育不再是简单的职业道德的灌输，不是简单的从职业组织的要求上告诉学生你应该怎么样，尤其不能是，我们说5个S的道德水平，我觉得那个道德规范的要求有点太低了，到底应该给他什么？我觉得应该是建立在人性的、人本的基础上，真正的从学生的发展，从他未来职业生活的成功、事业的成就，从这种角度上告诉他应该怎么做。什么叫道德，把道讲清楚了，让他去体会，去形成自己的道德品质，这个可能是最重要的。我们就是这个道，要通过职业生涯规划这样一个理论，借助这样的理论我们完全可以对学生讲清楚，我这个职业生涯理论规划的核心内容到底是什么。

　　核心内容包括几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学生要了解社会，第二个就是学生要了解自我，在了解社会、了解自我的基础上，他能知道组织的要求，能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发展，做出自己的价值判断，是真正的能够成为情感态度价值观融为一体的教育。这里涉及到一个什么呢？就是我想往哪里走，我适合往哪里走，我可以往哪里走这样一些教育。更多涉及一些什么呢？我们应该从立志开始，职业生涯教育应该从立志开始，第一讲信念，然后讲对这个信念的评估，然后讲我机会的评估，最后才是目标行动和反馈。这一套东西，实际上能够最有效的调动学生，包括学习的积极性、学习的潜能等等这些方面。不再是靠纪律约束来解决学生的学习上的这种问题，生活中的问题。首先是立志，比如说新东方教学的成功经验，他第一课是立志课，而且是校长亲自上的立志课，就是讲我学英语和面对一座山一样，我敲下一块砖就是一块，把学生自我挑战的意识焕发起来。关于职业生涯教育里面的系统内容，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建议我们院长们都能了解一下职业生涯规划的这种理论体系，看看怎么样把它纳入我们的课程。曹院长已经用职业生涯教育这套东西，把他的课程做了一个根本的改造。我想从这个角度上讲，对我们完善职业教育的课程体系，可能能提供一条思路。

　　杨金土（中国职业技术教育学会副会长兼学术委员会主任）：

　　以人为本的职业教育价值观

　　下面先讲第一个问题。促进人的发展是教育的第一价值，职业教育的发展使整个教育的第一价值得到提升。这个问题我想从三个方面来做具体说明。

　　第一个方面，关注“人人”。我认为关注“人人”是以人为本的认识基点，马克思主义著作当中多处阐述人的全面发展和自由发展问题，而且都强调每个人而不是部分人，更不是少数人。我们国家领导人，在讲到教育观和人才观的时候，也强调的人人。职业教育应该是面向人人的教育，按照职业教育先驱黄炎培先生对职业教育的定义，可以说如果不面向人人的，那就不能称其为职业教育。因为职业教育给人们提供更加多样化的课程类型，使得更多的人能够找到适合于自己学习和发展的空间，从而使整个教育事业关注人人也成为可能，单一类型的教育做不到这一点。

　　第二个以人为本，我认为体现在关注人的生存和发展，是以人为本的价值基础。我们中国政府多次重申，人的生存权和发展权，这是最基本的人权。众多的实践证明，职业教育与人的生存和发展关系十分密切而且直接，这个我想用不着我再重复来说多少话。但是我们不能要求任何一级，任何一类的教育都与人的生存和发展直接联系起来，需要通过各级各类教育的协调发展和共同努力，才能够从总体上满足人和社会的各种需求。所以就连最发达的国家也并不是仅仅通过普及高等教育来解决所有人的生存和发展问题。下面我提供两个国家的数字，一个今年6月份得到的，另外一个是上个月刚刚得到的。

　　第一组数据是美国的数据，根据美国2002年人口普查的数据显示，每100名25岁以上的美国居民当中完成各级学业的分布情况。也就是说，在100个居民当中，25岁以上，其中有80个人完成了高中学业，有20个人没能完成，在80个完成高中学业的人当中，有51个继续升入到两年制和四年制的高等教育当中学习，29个人没有升学，在51个进入高等教育领域学习的人当中，只有30个人完成了学业，最后获得了副学士以上的学位。

　　第二个资料是上个月，在我们邢所长所里头听德国人报告的时候拿到这个资料，德国2002年18—19岁同龄人当中学历分布百分比，其中15％的人什么资格证书都没有拿到，有15％的人是在全日制的职业学校当中毕业，有49％的人是在双元制的职业教育当中毕业的，另外有5％从双元制职业教育当中毕业以后，又升入大学。从完全中学直接升入大学的在18岁到19岁同龄人当中，只占16％，5％和16％加起来就21％，这是他们2002年的数字。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在这些国家，他们并不是通过普及高等教育来解决所有问题的。

　　第三点核心内容，就是关注心灵的净化和觉醒，刚才叶之红同志讲的那些内容当中可能有一点和这个问题是相通的。关注心灵的净化和觉醒是以人为本的核心目标，今天没有时间，否则我可以举一些例子来说明这个人的觉醒，心灵的觉醒太重要了。因为我这几年也在参与办学，在学校里面刚才说到的那种根本不是自己想的来学，或者来了以后根本不想学这样的学生碰到不少。正如陶行之先生所说，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有人认为职业教育是单纯的技能教育与谋生教育，与心灵的净化和觉醒没有关系，我认为这是莫大的误解，实践证明，忽视心灵觉醒，单纯技术、技能教育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这是我自己这几年在学校里头，参与一些教学改革实践当中一点体会。离开精神陶冶的艺徒培训不能称为真正的职业教育。

　　第二个问题，被扭曲的教育价值观和人才观是当前阻碍职业教育发展的主要因素。与过去相比，我国职业教育规模是空前的，国家领导人对职业教育的重视程度是空前的，国家财力对职业教育的支持力度是空前的。所以我很羡慕现任的司长和我当年当司长的时候大不一样，现在的司长确实口袋里面不少钱，可以说在职教系统这两年是喜讯连连，但是我认为是喜讯，不过我并不像有些人那么高兴，我总觉得，需要解决的问题实在还太多。要形成稳定的可持续发展的格局，我认为还需要克服许多困难。影响我国职业教育发展的因素很多，尤其是一个师资，一个是经费，但是当前我个人认为，阻碍职业发展的主要因素是被扭曲了的教育价值观和人才观。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师资问题和经费问题也不可能很好的解决。

　　我国教育价值观和人才观被扭曲的主要表现是什么？我认为教育的选拔功能被过分地扩大了，并且往往只以一种标准，一张考卷，分数唯一，来衡量所有的人，从而使教育过程演化成为应试能力的竞争，并且主导着我们相当部分的教育活动，制造了大批学业失败者。在应试教育的环境当中，人的多样性和社会需求的多样性被忽视了，教育类型的多样化被异化为教育类型的等级化，不同教育类型的分流变成为被选拔和被淘汰者的重新归队，行行出状元的思想被否定了，往往只承认一种状元，就是考试状元，失败是成功之母的古训也被否定了，我们的教育几乎天天都在惩罚学业失败。由于大量被认为是学业失败的学生进入了职业教育系统学习，于是职业教育被社会就看成了次等教育，它的发展得不到公正的对待也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被扭曲的人才观表现在哪里？我认为主要表现在对技术、技能人才的劳动尊重不够，反映在政策上的突出问题是他们的待遇过低，这是阻碍职业教育发展的社会原因之一。我下面也试举一例，根据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调查，2004年北京市全市的职工平均年薪是28000多元，但是北京全市的技师、技能性人才最高级技师它的平均年薪只有26000多元，技术工人的平均年薪只有22000多元。由此可见，要使被扭曲的教育价值观和人才观得到纠正，不是教育系统本身一家能够完全解决问题的，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努力，但教育系统是应该也可以有所作为的。在教育系统，我认为一方面需要大力推进教育观念和教育体制的综合改革。另一方面，需要大力推进职业教育自身的教育教学改革。

　　下面我讲第三个问题，职业教育要坚持以人为本的价值观，来指导职业教育的教育教学改革。从坚持以人为本的价值观出发，职业教育教学改革需注意如下三点：第一、要相信人人有才，职教工作者的一个基本信念，应该相信人人有才，中央提出人人都可以成才的观念，说的正是人人都有可以成才的潜力。从这点出发，我很抱歉单院长，我就在你们学校里头，当时顾庆红当院长的时候，我在你们学校明确的说过，我不同意你们的末位淘汰制。

　　第二、要引导人人成人，我认为这是职业教育的首要使命。这里所说的成人是指成为社会人。曹院长曾经强调过这一点，我同意。社会人的培养首先要让学生懂得学做人重于学做事的道理，社会人的基本品质是全面的而又不乏个性的。

　　第三、要帮助人人成才。我认为这应该是职教机构的重要承诺，根据我自己参与教学改革实践的体会，帮助人人成才首先需要从如下三个方面入手，一个是质量标准一定要多样，二是教学过程要灵活，要有弹性，三是学习选择要自主。

　　综上所述，在以人为本思想指导下考察和对待职业教育的价值，能使我们更深入的认识职业教育，更客观的评价职业教育，更有效的办好职业教育。刚刚结束的党的十六届五中全会重申了以人为本和科学发展的指导思想，科学发展观的核心思想仍然是以人为本，随着全会精神的深入贯彻，我国的教育价值观和人才观一定能够逐步走向正确的轨道，这是我的信心。

　　提问讨论

　　鲍传友：

　　我想问一个我的困惑，进入到90年代的时候，我看很多书上都讲了，我们面临着职业教育普通化和普通教育职业化这样一个趋势，今天看来恰恰是相反的，职业和普通教育分道扬镳越来越远，这是我的一个困惑。

　　第二、早上听刘司长讲2010年中职招生要达到多少万人，职业教育的数量在逐渐增长。农耕时代职业教育就不需要，但是工业化初期，可能需要初级职业教育，然后到工业时代是中级，然后到后工业时代是往高层次发展。德国、西欧的一些国家都是这样的，我们国家为什么在这样的背景下，中等职业教育大规模的扩张，这是什么原因？

　　第三、今后国家发展职业教育的重点是高职还是中职？

　　叶之红：

　　我不认为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是在趋同，我们职业教育越来越普通化，我倒是觉得，现在是普通高等教育在考虑自己的职业定位这方面的思考应该越来越多了。我们更多的普通的高等院校，大量的教学型的那种高等院校，虽然不叫职业技术学院，但是实际上它在培养职业人这方面的考虑应该更多，如果有趋同的话，实际上是普通教育应该倒过来，向职业教育靠拢。

　　史朝（21世纪教育沙龙05年度学术委员会主席、国家教育行政学院教授）：

　　我觉得还是这么提，普通教育职业化，职业教育普通化。另外，我觉得你刚才说的现象没有出现，现在又出现了过份的所谓的分离，我觉得这两个分离第一个因素是高等教育的大众化。我们99年扩招的时候，主要的现象就是高等教育的大众化，从98年招108万人到今年招到估计突破500万人，在校生人数增加了2.6倍，这个现象掩盖了职业教育发展的问题。现在职业教育发展反而又出现一个，用一个经济学术语来讲出现了一个反弹，尤其现在标志性的事件就是高等职业技术学院的大发展，高等职业技术学院在98年的时候全部都算在一起，可能只有不到200所左右，2004年左右达到了1047所。今天刘司长也提到了，这两年的发展还要提高，为什么出现这个现象，原来大家都不愿意念高职，高职报到率往往非常低，为什么现在愿意念，就是和这个密切联系在一起，高职反而容易就业，很可能将来难以就业的反而是四年制的本科院校，尤其是没有特色的本科院校。职业教育反而又开始引起人们重视，而且发展的环境会越来越好，我个人认为是这么一个现象。

　　张晓冰：

　　我问一下毛教授，刚刚讲的一个问题，谈到高考的复读问题，我在县一级当教育局长，感觉到高考的考上了以后复读不去上学校报到，危害非常大，第一个是占现有高中学校的资源；第二、现有的高中学校抢招复读生；第三、把高校的招生步伐打乱了。高中学校抢招复读生以后，把过多的精力都用于培养复读生，恰恰放松了应届生的培养，使应届生加大了复读的层面，长此以往，三年高中不是三年，而是四年。我想问一下国家有没有可能，最近几年，在农村高中和初中生源非常多的情况下，取消已经被学校本科录取的这些学生？职业教育也好，高中教育也好招一万人，我有两万初中毕业生，职业教育没有发展潜力的情况下，我们一年有两千名复读生，最好的高中只招一千多人，如果取消复读生，相当于我建了两所高中。

　　毛祖桓：

　　这几年我在全国跑了不少地方，在洛阳中学一个重点高中，我觉得重点高中现在不但在教自己的高中学生，还要承担为自己学校不管考上，还是没考上，他不愿意去，包括社会上的人也来参加复读班，搞得班级规模很大，我觉得好像现在复读生的问题还没有引起我们教育当局高度的重视，实际上我们可以做些调查研究。比如说现在高中，特别是重点高中复读生在他整个高考学生资源中占到多大比例，包括在一些大学里面，复读生资格考进去在新生中占多大比例，我感觉这个比例逐年上升，这是我的感觉，这是一个很大的教育资源的浪费。立法的话我觉得有一定的困难，因为一个人选择就业，还是选择进一步的深造，包括我是不是一年一年考我心目中所向往的大学，涉及到公民受教育权的问题，国家恐怕不适合出台一些政策法律去禁止一个人这么做。但是，我今天讲的内容是说我们的制度设计上有缺陷，整个社会的观念还是有走独木桥之嫌，没有发展应该发展的第三级教育，高中后教育，使得高中毕业生没有其他选择，再加上家长逼他，你考不上大学怎么办呢？惟有读书高，上重点高中，上大学，最好是清华北大，才是人间正道，这种观念不转变，我同意司长讲的，观念不转变，发展职业教育是没有什么希望的。

　　朱士光：

　　一些媒体宣传经常有多少人考入北大清华的指标，另外有多少升学率，我觉得在有必要禁止这种宣传。我是北大毕业的，也在北大任教，也是北大的博士生导师，但是进入北大的并非都能够成才，成才是少数的。在这个问题上，我一直在思考，比如说我们农业大学，我现在就在农业大学任教，我们农业大学就要SCI吗？以前中国农业大学是出了很多农业上的成绩，叫新品种，可是到现在，已经有很多年了，除去搞了一个108以外，没有一项真正新产品出现。所以，我希望教育部有关方面，不能用行政命令，但是可以有引导，中国农业大学不是北大，北大要的是SCI，中国农业大学要的是新品种、新技术，农业上的新技术，为我们国家的农业发展和为我们的农村经济的发展做贡献。

　　史朝：

　　针对张局长说的这个现象，复读的问题，我觉得第一个教育部出台重大政策的时候，一定要充分的论证，充分的听证，要不然就光考虑眼前的问题，没有考虑到以后引发的一系列现象。包括对学生的管理，刚公布时间不长，马上就撤销关于学生不许租房的规定。复读生的问题也是一样，不能光看到将来以后给学生更多的选择权，满足了他的愿望。我们这么大的基数，到明年估计要突破一千万报考，基本上每年复读生20％，大概200万人左右，按照现在录取率60％，就是120万，每年要抢占120万人指标，浪费非常大。所以我在两会期间，提出来一个议案，通过一种什么方式，来解决复读生的问题。因为现在尤其是县城的中学确实复读生占的比例越来越大，把整个优质教育资源都挤占了，使我们下面初中升高中更加艰难，我们还是想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包括职业教育也是一样，因为在农村，职业教育也是没有出路，你即使办，没有人来考，没有人来上，我觉得更多的我们想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我最后补充这么一点。

　　下面我代表21世纪教育沙龙学术委员会进行一下小结。

　　我觉得第一，这次沙龙题目起得非常好，非常清楚，学校、市场和政府，而且这四个板块也设计得非常好，第一个板块就是政府，而且讲的人大部分是政府的，整个从政府的角度讲职业教育。第二块都是除了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职业鉴定中心的以外，剩下都是老总来讲，主要是从企业的角度来看我们当前的职业教育。第三块就是学校，我们典型的学校，从学校的角度讲，怎么创新，怎么探索，而且这几个学校都已经进行了创新。最后就是我们三位学者，从理论的角度来谈职业教育，怎么发展中国的职业教育。这次论坛可以讲，确实是一个全方位的，尽管我们职业教育研究的人很多，发表议论的人很多，而且中央也没少开会，接着今年据说这个会又是非常重视，据说这次国务院下了很大的力气，通过对话，我感觉正好是符合我们21世纪教育沙龙的精神，就是开放、平等、参与，这几个目的我们今天都达到了。而且我觉得今天提出的好多观点都非常新颖，职业教育当中企业的重要性，分工的重要性，职业教育的重要性，我觉得这些观点都是非常新颖的，也是非常发人深省的。

　　第二、我们今天提问的问题都还是水平比较高的，今天绝大部分问题是很击中目标的，而且回答和进一步的阐述也阐述的非常清楚。

　　最后就是特点，我们这个沙龙的特点，我总结出第一从政府的角度，政府从政策上开始了一种松动，我认为是一种松动的冰山；从市场这个角度，市场已经开始发出了声音，要注重职业教育，职业培训；从学校的角度，办学人方面进行的真正的思索，而且开始了实践的探索；从学者的角度来看，学者们也更加务实，更加切中实际。所以说，今天这个论坛整体上我觉得整整一天的时间，16位发言，整个穿插的非常好，而且我感觉前三位主持人也主持得非常成功，包括我们气氛的调动，合理的组织，问题的提问都搞得很好。所以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实践已经证明职业教育是有旺盛生命力的，我们相信我们一定会看到职业教育更加灿烂的明天，谢谢大家。